第111章 火炮首战(1/2)
朔风卷过雁门关外的旷野,将硝烟与血腥气搅成一片浑浊的雾霭。蛮族先锋军的尸骸堆积在关墙之下,仿佛一道狰狞的黑色堤坝,而更远处,兀术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悬在守军心头的一柄利刃。
关墙之上,秦岳的手指死死扣住垛口的砖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望着蛮族大军中那十余头被霰弹轰得血肉模糊的战象,胸腔里却无半分胜利的喜悦。方才那六门“神威大将军炮”的齐射虽暂阻敌锋,但炮口腾起的浓烟也暴露了夏国最大的底牌——蛮族不是蠢货,下一次进攻,必将直指火炮阵地!
“装填实心弹!炮口下压三指,瞄准敌军盾车阵!”秦岳嘶哑的吼声在墙头炸开。炮手们浑身被汗水与火药渍透,闻言疯狂转动绞盘,沉重的炮管在齿轮啮合声中缓缓下沉。这些由格物院工匠依陆沉图纸铸成的铁兽,此刻成了守军眼中唯一的希望。
兀术可汗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象奴,镶金马鞭抽得空气噼啪作响:“废物!十几头战象,抵不过夏人几声雷响?!”他猛地扭头,猩红瞳孔锁住瑟缩在一旁的宁王萧景,“你说夏人得了‘天降神物’,便是这等雷霆之术?”
萧景伏地颤抖:“可汗明鉴……陆沉那妖人借鬼神之名造出的武器,确、确实能轰山裂石……”话音未落,兀术腰间弯刀已铿然出鞘,冰凉的刀背重重拍在他颊侧:“本王不管他是妖是神!今日日落前,若看不见雁门关城门洞开——”刀锋倏地转向帐外狼旗,“就用你的头骨做旗缀!”
帐帘掀动,一名身披鸦羽黑袍的萨满躬身而入:“可汗,巫鹰已探明,夏人的雷霆武器需长时间装填,且射程不过三百步。”他枯爪般的手指展开一张羊皮,上面用血画着关墙炮位的分布,“以死士冲阵诱其开火,再派赤焰驼队绕至侧翼抛射火油,必可焚其炮阵!”
兀术狞笑:“传令!先锋营全部压上,斩首一级赏羊十头!破关后……屠城三日!”
“来了!”了望塔上哨兵嗓音劈裂。只见蛮族军阵中冲出数千身覆兽皮的步兵,他们不执盾牌,反而四人一组扛着裹满湿泥的巨木,竟是打算以人命填平护城壕沟!更可怕的是,阵型两翼各有百匹骆驼驮着陶罐,正借着地形掩护向关墙侧翼迂回!
“瞄准壕沟前沿——放!”秦岳令旗挥落。
轰!轰!轰!
实心铁弹撕裂空气,在冲锋的蛮兵中犁出数道血肉胡同。一名蛮兵被炮弹擦过半边身子,内脏与碎骨喷溅在后继者脸上,可这群被萨满巫术激出血性的野兽竟踏着同伴残肢继续前冲!
“换霰弹!阻截侧翼驼队!”李崇山雪白的须发沾满血沫,老将军一刀劈翻攀上垛口的蛮兵,冲着炮阵怒吼,“快!他们要烧火炮!”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清膛装药,可蛮族驼队已突进到两百步内!骆驼背上的射手点燃浸油布条,弓弦震响间,数十个陶罐拖着火尾砸向炮位!
“水龙队上前!”秦岳纵身扑向最近的火点,滚烫的陶片在他臂膊割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士兵们抬着皮管疯狂泼水,但火油遇水反溅,瞬间引燃两箱备用火药!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一门火炮的炮架四分五裂,操纵它的三名炮手被气浪掀下关墙。浓烟蔽日间,蛮族步兵已架起云梯,钩爪扣墙的咔嗒声如毒蛇吐信!
现代都市的暴雨夜,陆沉在祖宅地下室盯着监控屏幕,瞳孔因惊怒急剧收缩——雁门关的惨烈战况正通过女帝特制的“水镜符”实时投射在墙上!他看见火炮在原始人海战术前的无力,看见秦岳为护炮阵身陷火海,更看见蛮族萨满在阵后跳起诡异的祈舞,而那些中箭倒地的蛮兵竟抽搐着重新站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