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警方调查（1/2）

黎明时分，暴雨渐歇，晨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的云层，照亮了陆沉祖宅院内的狼藉。被泥头车撞开的巨大缺口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院内雨水与血水混合，肆意横流，浸泡着散落的铁蒺藜、断裂的弩箭和几具已然僵硬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雨水特有的土腥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味道。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了街区最后的宁静。

市公安局对此次事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现场遗留的自动武器、爆炸物痕迹、以及多人死亡的残酷事实，让案件瞬间从普通的治安事件升级为性质极其恶劣的持械暴力案件，甚至惊动了省厅。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周国锋，一位年近五旬、鬓角微霜的老刑警，亲自带队赶赴现场。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院内的每一处细节，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报告周队，初步清点，现场发现入侵者尸体七具，其中两人死于弩箭贯穿伤，一人坠入深坑被竹签刺穿，一人腿部中箭失血过多，另外三人……死因疑似触发爆炸物，肢体残缺不全。还有两名重伤员已送医抢救。”一名年轻刑警强忍着不适，汇报着初步勘查结果。

“入侵者装备……有制式突击步枪，还有这些，”另一名技术刑警指着收集起来的触发式弩机、毒针匣子、以及那些造型奇特的铁蒺藜，“这些东西，不像是现代工艺，倒像是……古代机关？”

周国锋蹲下身，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枚淬毒的三角棱镖，对着光仔细查看，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凝重。“古代机关……配合现代武器……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目标又是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那口被半包围在合金护板中，此刻却异常平静的水池。院子里的杀戮和混乱似乎都以它为中心展开，但它本身却纤尘不染，幽深的池水不起一丝波澜，仿佛一切与它无关。直觉告诉周国锋，这口池子，才是所有谜团的核心。

陆沉在“影子”的陪同下，从加固的地下室走出。他脸色苍白，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抑下去的冷静。他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因古董生意与人结下死仇，不惜重金打造安全屋以求自保的“受害者”。

“周警官，”陆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可能是生意上的对头，也可能是……我之前帮朋友鉴定过几件来路不明的重器，或许因此得罪了人。”他刻意将水搅浑，引向古董行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纷争。

周国锋静静地听着，锐利的目光在陆沉脸上扫过，没有轻易表态。“陆先生，你的防卫措施……很特别。”他指了指那些机关残骸，“这些可不是普通安保公司能提供的。”

“是我高价从一些……民间匠人手里定制的。”陆沉解释道，“我知道风险大，所以宁愿多花点钱，弄些非常规的东西。没想到，真的用上了。”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

警方随后对陆沉进行了详细的询问，重点围绕他的社会关系、生意往来，尤其是与陈志豪的恩怨。陆沉没有隐瞒与陈志豪的矛盾，甚至主动提供了陈志豪因之前公司事务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一些线索（当然，隐去了跨时空部分），巧妙地引导警方的侦查方向。他深知，将自己置于“受害者”和“举报者”的位置，反而能争取更多的主动和同情。

与此同时，警方技术部门对现场的勘查也在紧张进行。他们提取了入侵者使用的武器指纹，对比数据库，确认了其中几名死者正是之前“鬣狗”小队的成员，都是有案底的亡命之徒。而通过对陈志豪社会关系和资金流向的初步排查，发现他近期确实有大笔不明资金流出，且与一个境外账户有关联，嫌疑急剧上升。

然而，当技术人员试图靠近那口水池进行取样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池水清澈见底，但任何探测设备靠近，都会出现短暂的失灵或数据紊乱。试图取样，容器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难以深入。更诡异的是，所有靠近水池的警员，都隐约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和轻微的心悸。

“周队，这池子……有点邪门。”技术负责人无奈地汇报，“水质初步检测就是普通地下水，但……就是没法正常取样，设备也怪怪的。”

周国锋看着那份毫无异常的水质报告，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超越常规的杀戮机关，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他感觉陆沉有所隐瞒，这个年轻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现有的所有证据链，又都清晰地指向了陈志豪买凶杀人，陆沉则是完美的正当防卫。

“头儿，查到了！”一名在外围调查的刑警兴冲冲地回来汇报，“我们找到了那辆泥头车的来源，是失窃车辆。而且有目击者称，在案发前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体貌特征很像‘鬣狗’的人。另外，陈志豪名下一个秘密账户，在案发前一天，有一笔巨额资金转入了境外一个离岸账户，收款方疑似是一个活跃的雇佣兵中介！”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将罪责牢牢钉在陈志豪身上。

就在陆沉接受警方调查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场无声的猎杀也在上演。

陈志豪如同惊弓之鸟，躲在郊区一栋租来的偏僻别墅里。他原本指望“鬣狗”小队能一举建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全军覆没的消息和警方全面通缉的风声。巨大的恐惧和失败带来的疯狂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完了……全完了……”他双眼赤红，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陆沉！都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不甘心，他还要最后一搏！他拿起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准备联系那个他预留的、更黑暗的渠道，他要将陆沉拥有“神秘通道”的消息散播出去，让更强大的势力来对付他，哪怕同归于尽！

然而，他刚刚按下几个号码，别墅的灯光骤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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