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时空联系（2/2）
他最终还是一咬牙，将信送了过去，随信只附上了少量之前答应提供的药品，并特意注明：“此次仅此少许，通道不稳，暂不宜大规模传输，望陛下谅解。”
夏国，皇宫，观文殿。
萧云凰正在批阅奏章，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盐铁专营虽借清洗赵党之威强行推行了下去，但地方豪强的软抵抗从未停止，新政成效远低于预期。国库依然空虚，她急需更多的“仙界”知识和技术来打破僵局。她刚刚又准备了一批厚礼，打算向陆沉换取更高效的采矿、冶炼技术，甚至……一些基础的武器制造图纸。
就在这时，神箱再次传来波动。这次的东西却少得可怜，只有一小包药品和一封厚厚的信。
她微微蹙眉，展开信件。当看到开头关于“通道风险”、“先祖反噬”、“能源过载”的警告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看到“陆伯言”这个名字和“血契”二字时，她凤眸之中猛地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向皇宫深处守卫最森严的皇家档案馆。
“朕要调阅所有与太祖年间相关，尤其是涉及钦天监监正陆伯言，以及任何关于‘契约’、‘星陨’、‘通幽’记载的档案！所有！”她直接对负责看守档案馆的老宦官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老宦官不敢怠慢，立刻带领手下数十名书吏，在浩如烟海的档案库中忙碌起来。尘封了数百年的古老卷宗被一箱箱抬出。
经过近乎不眠不休的三天查阅，在一份标注为《太祖秘录·永熙纪事》的孤本残卷中，他们终于找到了线索！
那是以太祖皇帝口吻记载的一段秘辛：
“……永熙七年，天降流火，坠于南山，地动山摇。钦天监正陆伯言夜观星象，言此乃‘星钥’，可开‘幽径’，连通一奇异世界，彼界物产丰饶，奇技淫巧远超吾辈想象，然亦有莫测风险……伯言献策，以陆氏血脉为引，星陨奇金为基，可筑‘桥’稳定通道，然需朕以国运立誓，签‘血契’：夏国庇佑陆氏，陆氏守望大夏，非存亡之际，不可轻启，不可滥传，违者必遭天谴……朕思之再三，利大于弊，遂允之。然伯言亦言，通道每启，必耗其元气，恐非长寿之相……唉，为国捐躯，朕心甚愧……”
在这段记载之后，还附有一份用朱砂书写、盖有太祖皇帝玉玺和陆伯言血手印的简短契约条文，内容与陆沉所言高度吻合，强调“慎用”、“互助”以及“反噬”。
萧云凰握着这卷残破的帛书，久久无言。
真相大白！
原来这一切，并非天降祥瑞，而是始于一场千年前太祖皇帝与陆沉先祖的交易与合作！那位“天工郎”陆沉，也根本不是偶然得到仙缘的幸运儿，而是契约的另一方继承者！
震惊过后，是深深的庆幸和后怕。庆幸的是，陆沉主动坦诚了风险，显示了他的诚意（或者说，他对反噬的恐惧）。后怕的是，自己之前急于求成，不断要求更多物资，险些酿成大祸！
同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既然这是契约，是合作，那么双方的地位或许应该更加……平等一些？而且，皇室档案中，是否还隐藏着关于如何“缓解反噬”或者更安全使用通道的方法？
她立刻回信，语气郑重了许多：
“陆卿：来信已阅，震撼莫名。朕已于太祖秘录中查得血契原文，方知卿之先祖陆伯言，乃我大夏之功臣，卿之家族，更与我萧氏皇族有千年守望之约！以往朕多有催促，实不知通道凶险至此，望卿海涵。”
“即日起，一切传输，皆以卿之判断为准，朕绝不强求。然国事艰难，强敌环伺，朕仍需卿之助力的。唯望卿能细查先祖所留，可有规避风险、减缓反噬之法？朕亦命人于皇家秘库中继续搜寻，或有相关记载。”
“另，血契所言‘互助守望’，朕必恪守。卿在彼界若有任何难处，或需朕协助之事，亦但讲无妨。从今往后，你我并非君臣，实为盟友，共担风险，共享其利。”
随信送回的，不再是金银珠宝，而是几株用玉盒精心保存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草，以及一本薄薄的、用某种兽皮制成的《皇室内炼养气秘要》拓本。
信中写道：“此乃皇家秘藏之‘蕴神草’，或对缓解精神疲惫有所裨益。此秘药虽未必能解‘侵蚀’之厄，但强身健体、凝神静气当有成效，盼对卿有所助益。”
萧云凰的举动，无疑是在释放巨大的善意，并将彼此的关系，悄然向更平等的“盟友”方向推动。
现代，陆沉收到了女帝的回信和那两样特殊的“货物”。
看着信中“盟友”二字，以及那显然是为他个人准备的药草和养生功法，陆沉的心情复杂无比。女帝的坦诚和让步，让他松了口气，但“盟友”一词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风险。
他拿起那株“蕴神草”，草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银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吸入一口香气，竟真的感觉连日的焦虑和疲惫缓解了不少。
“看来，两个世界的联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这条路，只能继续走下去了。”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先祖文献。
现在，他有了新的目标：第一，严格控制传输频率和规模，确保通道安全。第二，深入研究文献，寻找安全使用甚至强化通道的方法。第三，借助女帝的力量，在夏国那边寻找解决“侵蚀”的线索。
跨越千年的时空联系，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危机和共同的目标，变得更加紧密和……微妙。
而陆沉没有注意到，在他祖宅外围新架设的高清监控画面中，一个伪装成外卖员的身影，正用特殊的设备，远远地对着他的院子进行着长时间的热成像扫描和信号侦测。
“目标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频率独特……报告豪哥，有重大发现！”伪装者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低声说道。
风暴，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