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反杀立威（1/2）
市公安局，询问室内。
白炽灯冰冷的光线照亮了陆沉苍白而惊魂未定的脸。他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对面坐着两位表情严肃的刑警，一位年纪稍长，目光锐利，姓李；另一位年轻些，负责记录，姓张。
“……大概就是这样。”陆沉声音沙哑，重复着已经说了几遍的经过，“我在家午睡，突然听到动静，然后就被捅了……后背，幸好我穿了件厚马甲（他含糊了防刺服）。他们有三个人，蒙着脸，拿着刀，动作特别快……我吓坏了，胡乱挣扎，摸到手电筒晃了他们，才跑出来……后面就爆炸了……”
李警官盯着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陆先生，你强调你不认识那三个人，也想不到谁会和你有如此深仇大恨，以至于要入室行凶，甚至动用爆炸物？据我们现场初步勘察，那爆炸物绝非民间自制，专业性很强。还有那柄匕首，淬有剧毒。”
陆沉低下头，避开对方的目光：“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前段时间是得罪了人……但也不至于要我的命吧？”他故意提及与陈志豪的纠纷，试图将警方的视线引向这个方向。
“陈志豪？”李警官翻了翻之前的记录，“你之前公司的上司？因为纠纷你被开除？我们已经传唤过他，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似乎没有能力动用这种级别的专业杀手。”
陆沉心一沉。果然，赵元做事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那……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陆沉露出茫然又恐惧的表情，“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们啊！太吓人了！”
李警官和张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陆沉，背景简单，社会关系不复杂，账户上最近却多了一大笔来源不明的资金（古董变现），家里还有个诡异到无法解释、甚至能吸收爆炸冲击力的水池……这一切都透着蹊跷。
“陆先生，你的那件‘厚马甲’，我们需要带回去检验。另外，你那口院子里的水池……”李警官试探着问。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道：“那池子是我家祖传的，老井改的，可能底下连着暗河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炸了……警官，我现在能回去吗？我……我害怕……”他装出惊弓之鸟的样子，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他需要冷静思考。
李警官沉吟了一下，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陆沉与那些杀手有关，他更像是受害者。“好吧，陆先生，你先回去休息，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随时可能再找你了解情况。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也希望你如果想起任何线索，立刻联系我们。”
“谢谢，谢谢警官！”陆沉连连点头。
在两名便衣警察的“护送”下，陆沉回到了他那一片狼藉、已被拉上警戒线的家。看着被炸得坑洼不平的地面、散落的碎砖和那口依旧幽深的水池，陆沉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湿。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警察在院外值守，陆沉独自走进屋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和后怕！
是谁？
赵元！一定是那个老匹夫！
女帝在信中提到过丞相赵元的阻挠和阴险，除了他，谁还会用这种手段？谁又有能力派出这种冷血的古代杀手？
自己只是提供了一些建议和物资，竟然就招来了跨时空的刺杀！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下次呢？警察能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而且，警察的调查方向完全错了，他们怎么可能查得到古代的丞相头上？
必须反击！必须让赵元付出代价！必须让他不敢再轻易对自己下手！
可是，怎么反击？自己身在现代，隔着时空，如何能对付一个古代的权臣？
陆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院子里那口安静下来的水池。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那个被抓的杀手……老三……
警察说对方专业性很强，很可能受过反审讯训练，现代手段未必能快速撬开他的嘴。而且，就算撬开了，他说出“丞相赵元”四个字，谁会信？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
但是……如果把他……送回去呢？
送到女帝萧云凰的面前？
这个念头让陆沉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太疯狂了！但这似乎是唯一能直接、有效反击赵元，并能借女帝之手立威的方法！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决绝而凶狠。赵元想让他死，他就先剁掉赵元一只爪子！还要把这爪子扔回去，狠狠打他的脸！
说干就干！陆沉立刻开始构思计划。他首先需要确认，那个杀手老三是否还活着，是否被关押在某个地方。他利用手机，小心翼翼地搜索本地新闻，果然找到了关于“城南某民居发生爆炸，疑似涉黑仇杀，一嫌疑人在逃，一嫌疑人被捕”的简短报道。
目标还在！而且消息被压了下来，没有引起大规模关注。
接下来，他需要知道关押的具体地点和转移路线。这对他来说几乎不可能。但他有“外挂”！
他立刻拿出纸笔，开始给女帝写信。他没有详细描述遇刺的经过（以免她过度担心或采取不理智行动），而是直接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请求：
“……陛下，臣遭奸人派遣之死士刺杀，幸得陛下所赐‘神甲’护体（他把防刺服的功劳安给了女帝），又赖陛下洪福，得以生还，并擒获一活口。然此獠嘴硬，寻常之法难撬其口。且其身份特殊，若留于此界，恐生后患。”
“臣有一计，或可助陛下重创幕后黑手，立威朝堂。请陛下于今夜子时，做好准备，派遣绝对可靠之心腹，于水池连通之处等候。臣将此獠‘送回’。彼时，人赃并获，铁证如山，看那幕后之主，如何狡辩！”
“此举虽险，然收益极大。望陛下决断！”
他将信用防水的油布包好。然后，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之前买来以防万一的高强度麻醉剂和注射器（本是用于大型犬只，他当时鬼使神差买了两支），以及大量结实的绳索和胶带。
现在，最难的一步来了：如何从警方严密看管下，把那个杀手老三弄出来，并准时送到水池边？
陆沉知道自己做不到。但他有警察没有的优势——他对自家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尤其是那些七拐八绕、监控死角的老旧小巷。
他再次拿出手机，这次是打给了一个人——之前帮他处理过“麻烦事”、绰号“老猫”的灰色地人物。他预付了一大笔钱，只要求一件事：想尽一切办法，制造一点混乱，吸引看守医院（他推测嫌疑人受伤大概率在医院）的警察几分钟的注意力，比如制造一场小火灾警报，或者交通事故堵路。不需要他们做任何违法的事，只需要制造几分钟的混乱窗口。
老猫在巨额报酬面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但声明绝不会亲自露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降临。
陆沉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甚至疯狂的事情，一旦失败，万劫不复。但被刺杀的经历像一把火，烧掉了他所有的怯懦。
晚上十一点，他收到了老猫发来的“搞定”的消息。几乎同时，他听到远处街道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和隐约的嘈杂声。
就是现在！
陆沉穿上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如同幽灵般溜出院子，避开外面值守的便衣（他们的注意力也被远处的动静吸引），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快速向市人民医院的后门方向摸去。
他赌对了！由于突如其来的火灾警报（老猫的人在医院垃圾箱点了把小火），医院内部出现短暂骚动，部分警力被吸引过去查看。看守在病房外的警察也警惕地关注着走廊的情况。
陆沉如同壁虎般爬上医院后院一棵大树，正好能看到那间亮着灯、门口有警察看守的病房窗户。窗户开着一条缝通风！
他估算好距离和风向，拿出一个准备好的、装了高强度麻醉剂的吹箭（简陋的塑料管加钢针），这是他小时候玩过的把戏。他深吸一口气，对准病房内那个躺在病床上、手上戴着手铐的身影，猛地一吹！
钢针悄无声息地射入，精准地扎在了那人的脖颈上。病床上的人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了下去。
陆沉迅速滑下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绕到医院侧面的配电室附近，这里有一个监控盲区。他紧张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病房里的护士可能发现嫌疑人情况不对，发出惊呼，门口的警察急忙进入查看。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个黑影从窗户翻了出来（病房在一楼），正是那个被麻醉的杀手老三！陆沉的麻醉剂量用得极大，但时间紧迫，他必须冒险！
陆沉冲上去，用准备好的黑布套住对方的头，用绳索飞快地将已经意识模糊的对方捆得结结实实，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半拖半扛，沿着预先规划好的小路，拼命向自家院子跑去。
这段路不过几百米，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每一秒他都觉得会被发现，每一道车灯都让他胆战心惊。
终于，他看到了自家那熟悉的院墙。院外的便衣似乎还没完全回来。他咬着牙，最后爆发出一股力气，将死狗一样的杀手拖进院子，径直拖到那口仿佛正在等待什么的水池边！
子时已到！
水池的水面，开始无声地荡漾起淡淡的、只有陆沉能看到的微光，仿佛连通了另一个世界。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将捆成粽子的杀手老三，连同那柄作为证物的淬毒匕首（他之前冒险藏起来的），以及一封简短说明情况的信，猛地推入了水池之中！
“赵元！老子送你份大礼！”陆沉低吼一声。
光芒一闪，杀手和匕首瞬间消失不见，水面迅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圈涟漪缓缓扩散。
陆沉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和冷汗湿透，几乎虚脱。
几乎就在同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便衣警察的说话声：“刚才什么声音？”“好像有人跑过去了？”“进去看看！”
陆沉心中一惊，连滚爬爬地冲回屋里，迅速脱掉外衣塞进床底，钻进被子，假装一直在睡觉。
警察进来查看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水池一如既往的“普通”），叮嘱了陆沉几句又出去了。
陆沉躲在被子里，身体还在发抖，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兴奋和复仇快意的火焰。
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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