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盐铁专营（2/2）
“陇右道出现盐荒，已有百姓开始抢掠盐店！”
青禾看着女帝越发冰冷的脸色，忧心忡忡：“陛下，各地反弹激烈，是否……暂缓一下？以免激起更大的民变？”
“暂缓？”萧云凰眼中寒光一闪，“此刻若退，他们便会得寸进尺，朕将永无宁日！他们以为用停工、涨价、煽动民变这些手段，就能逼朕屈服？可笑！”
她猛地站起身：“他们忘了，朕能打赢苍云谷之战，靠的不是妥协！”
“传旨！”
“一，命金羽卫中郎将秦岳，抽调精锐，组建‘盐铁缉私营’，分赴各地，持朕金牌，专司镇压暴力抗法、护卫钦差之责！遇有武装对抗皇命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二，开放部分皇家盐仓、内库储存之精铁，以平抑价格，缓解民困。同时，将陆卿所献‘晒盐法’、‘高炉法’即刻秘密送往皇庄工坊，加紧试验生产！”
“三，令暗羽加大力度，给朕严密监控各地带头闹事的豪强，搜集其走私、偷税、欺压百姓乃至谋反的罪证！朕要杀人立威！”
“四，对外宣称，朝廷已掌握新技术，未来官盐官铁价廉物美，让百姓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一套组合拳打出，显示出萧云凰极强的决断力和狠辣手段。她不再仅仅依赖于经济手段，而是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暴力机器和舆论攻势。
与此同时，她再次走到外卖箱前。箱内，又多了一小箱黄金和陆沉需要的几本关于“基础化学”（试图解释晒盐原理）和“冶金工程”的书籍。
她迅速写信，将目前遇到的困境——尤其是世家利用停工、劣质产品和煽动民变等手段反抗——详细告知陆沉，急切地询问是否有更快见效的“奇物”或“奇策”能破解此局？比如，是否有能快速鉴别盐、铁质量的“神器”？或者能迅速提高生产效率的“法宝”？
她将信和报酬再次送出，心中祈祷着陆沉这次也能带来奇迹。
现代，陆沉的租住屋。
陆沉看着女帝传来的最新信件和那一小箱黄澄澄的金子，感觉头皮再次发麻。
“盐铁专营？跟世家正面开干了？这么刺激？”他咂咂嘴，既觉得兴奋，又感到压力山大。女帝这行动力也太强了，而且遇到的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凶猛得多。
“停工？罢市？以次充好？煽动民变？这帮古代地主老财，手段还真够黑的！”陆沉挠着头，“快速鉴别质量？提高生产效率？这我上哪给她找‘神器’去？”
他再次扑到电脑前。
“快速检测盐的成分……”
“如何简单鉴别铁的质量……”
“土法提高盐产量……”
“古代炼钢技术改进……”
搜索的结果大多要么太专业无法实现，要么太简陋效果有限。
“对了！纯度！盐的纯度看杂质，铁的硬度可以敲击听声音……但怎么让她的人快速掌握呢？”陆沉冥思苦想。
突然，他灵光一闪！
“等等！纯度……可以用比重啊！”他想起初中物理知识，“纯度高的盐，溶解度一定，饱和盐水密度是固定的！弄个标准密度计……呃，古代没有密度计……那就用浮子！对！做一个标准浮子，能浮在饱和盐水上的，说明纯度够！沉下去的，就是杂质多！”
他立刻找来纸笔，画了一个简单的浮标示意图，旁边标注：取纯净饱和盐水，刻标记于浮标，凡新制盐水，以此浮标测之，沉则杂质多，浮则合格。
“至于铁的质量……听声音不好普及。对了！硬度测试！用标准锉刀！设定一个标准，能在铁上留下划痕的算软铁，留不下的算硬铁！虽然粗糙，但总比没有强！”
他又画了一把锉刀的图，标注了使用方法。
关于提高生产效率，他把“晒盐法”的流程又细化了一下，画了盐田的规划图。对于炼铁，他实在懂得不多，只好把“高炉鼓风”的概念又强调了一遍，建议她加大水力鼓风机的应用。
“这些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陆沉有些没底。这些土办法，在现代看来简陋得可笑，但在古代，或许就能起到关键作用。
他又想到女帝提到的煽动民变，觉得舆论战很重要，于是又把之前提到的“活字印刷术”的重要性强调了一遍，建议她赶紧搞起来，发行“官报”，解释政策，安抚民心，揭露世家阴谋。
最后，他咬咬牙，在网上订购了一个简易的手持式电子显微镜（带显示屏）和一个太阳能充电宝。这东西应该能让她的人更直观地看到盐的晶体和铁的微观结构，对于建立“标准”概念大有好处，绝对是超越时代的“神器”！就是不知道这玩意穿过外卖箱会不会坏……但值得一试！
他把回信、示意图、以及那个昂贵的电子显微镜打包好，再次塞进了外卖箱。
“女帝陛下，高科技装备给你搞来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他喃喃自语，心中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门寄送快递（购买电子显微镜的订单）后不久，几个黑影悄然翻墙进入了他的小院，目标明确地直扑那个看似普通的水池。
他们带着抽水机、撬棍和探照灯。
“豪哥吩咐了，今天必须把这池子抽干挖开，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夏国，淮州边境。
一支打着巡盐御史旗号的队伍，正在官道上艰难行进。新任巡盐御史、寒门出身的新科进士方敬，坐在马车里，面色凝重地看着窗外略显荒凉的景象。越接近淮州核心产区，气氛就越发诡异，路边的百姓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警惕和冷漠。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队伍停了下来。
“大人！不好了！前面……前面被几百个盐工堵住了去路！他们拿着锄头棍棒，说……说朝廷要夺了他们的活路，不让我们过去！”一名护卫惊慌地来报。
方敬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镇定地走下马车。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尽是面黄肌瘦、情绪激动的盐工，被几个看似工头的人煽动着，堵死了官道。
“乡亲们！听我一言！”方敬高声喊道，“朝廷此行，绝非为了夺大家活路，正是为了让大家能吃上放心盐，拿到应得的工钱！那些盘剥你们、让你们日夜劳作却食不果腹的，是私盐贩子和黑心场主！朝廷是来为大家做主的！”
“呸！狗官！说得好听！你们就是想抢了盐场，以后盐价更贵，我们连饭都吃不上！”
“滚回去！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人群骚动起来，向前逼近，形势一触即发！
护卫们紧张地拔出兵刃，将方敬护在中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
“金羽卫缉私营在此！何人胆敢阻塞官道，对抗钦差？！想造反吗？！”
只见一队精锐骑兵，甲胄鲜明，刀弓齐备，如同旋风般冲至近前，为首的正是脸上疤痕还未褪尽的秦岳！他目光如电，杀气腾腾，身后的骑兵同时举起手弩，冰冷的箭镞对准了骚动的人群。
盐工们何曾见过这等精锐的皇家禁军，顿时被其气势所慑，骚动平息了大半，那几个煽风点火的工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岳策马来到方敬身边，抱拳道：“方大人，奉陛下密旨，末将特来护卫大人巡盐！凡有抗法不尊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铁血的味道。
方敬心中一定，感激地看了秦岳一眼，然后再次看向那些惊恐的盐工，沉声道：“乡亲们都看到了？陛下派来了王师，只为肃清奸佞，还大家一个公道！现在，愿意相信朝廷的，请让开道路！冥顽不灵者，以谋逆论处！”
盐工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军队的威慑和一线希望之间，slowly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秦岳对方敬低声道：“陛下还有旨，让大人抵达后，即刻出示‘神器’，当众检验盐质，公之于众，揭穿那些人的把戏！”
方敬重重地点了点头，摸了摸怀中那份由快马加鞭从京城送来的、关于“标准浮子”和“标准锉刀”使用方法的密件，以及那件据说能“明察秋毫”的“仙界神器”，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这第一枪，必须在淮州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