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女帝的决断（2/2）

“陛下若真想还——”陆沉直视她，“便给臣一个名分。”

翌日大朝会，气氛肃杀。龙椅旁新设珠帘，帘后坐着数位宗室元老。赵党余孽跪满丹墀，却仍高呼“陛下受妖人蒙蔽”。

独孤信率先发难：“陆沉虽有小功，然则出身不明，术法诡谲！更遑论与陛下同处一室，夜半密议，实违祖制！”

党羽纷纷附和：“请陛下逐妖人，清君侧！”

女帝默然听完，忽然轻笑：“都说完了？”她缓缓起身，解下腰间天策府兵符：“尔等口口声声祖制——可知高祖创业时，帐下亦有异士助阵？可知太宗拓疆时，曾拜胡人为将？”

她掷兵符于地：“今日朕便告诉你们，什么是新祖制！”

内侍高声宣诏：“敕封陆沉为天策郎，领参知政事，协理军政！赐皇城骑马，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满殿死寂。天策郎乃太宗朝所设特殊官衔，可非诏入宫，参议机密，百年来无人得授！

“陛下三思！”元老们颤巍巍跪倒。

“朕思得很清楚。”女帝步下龙阶，拾起兵符塞入陆沉手中，“北境需重建，西疆要互市，东南水患未平——诸位既耽于党争，朕便找能做事的人。”

她忽转向独孤信：“听说太傅孙女善妒，杖毙婢女三人？这般德性，也配提祖制？”

又瞥向某尚书：“王卿家囤粮万石，却奏称军粮不足？好个忠君爱国！”

每言一事，便有一臣面色惨白。她早将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最后，她停在陆沉面前：“天策郎，朕予你先斩后奏之权。朝中若有谁阻你新政——”目光扫过战栗的群臣，“便按谋逆论处！”

退朝钟响，诸臣魂不守舍散去。陆沉摩挲着兵符上“如朕亲临”四字，掌心滚烫。

“现在你真是众矢之的了。”女帝递来一盏茶，“怕么？”

“怕他们死得不够快。”陆沉饮尽茶汤，“赵元临走前，在太医署留下了这个。”

他展开染血的纸条，是赵元笔迹：「冷宫枯井，第三块砖。」

月黑风高，冷宫枯井。第三块砖下埋着铁盒，盒中竟是一本实验日志——张教授亲笔，记载着如何用龙气与辐射制造“拉撒路个体”。

最后一页粘着照片：现代东京塔下，宁王与张教授并肩而立，背后电子屏显示着：2023-12-24。

“他们真的去了我的时代...”陆沉脊背发寒。

日志夹页飘落纸片，绘着古怪仪器：以龙晶为核，守门人之血为钥，可贯通时空。

女帝拾起纸片：“所以母后的脸...”

“是坐标。”陆沉声音干涩，“宁王需要至亲之血定位时空。他剥下先后面皮，是为了随时往返两个世界！”

宫墙外忽起喧哗。烽火台接连亮起——东南急报：宁王残党现身江南，正在挖掘某种“龙晶”！

“声东击西。”女帝掐算星轨，“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皇陵下的太祖龙晶！”

两人对视，俱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涛骇浪。

宁王要的从来不是皇位。

他要打开一扇门，一扇连接两个世界的、真正的末日之门。

而钥匙，正是太祖龙晶与守门人之血。

寒鸦啼破夜色。陆沉握紧兵符，看向身旁的女帝。

这场战争，终于烧到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