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现代战术应用(1/2)
蓟北城头的烽烟尚未散尽,焦土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在临时帅帐内外。油灯摇曳,将萧云凰的身影投在牛皮舆图上,金甲未卸,肩头凝结的血痂在灯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阵亡三万七千,重伤难愈者逾五万。兵部尚书崔衍声音干涩,竹简在掌心攥出裂响,蛮族主力虽退守黑风谷,但其狼骑兵仍控制着北境六条要道。粮草...仅够半月之用。
帐内诸将鸦雀无声。老将尉迟德猛地捶向案几:若非宁王那奸贼开了雁门关,何至于...
现在不是追悔之时。萧云凰指尖划过舆图上蜿蜒的山脉,呼延灼用兵狡诈,绝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诸位有何良策?
正面决战!骠骑将军李敢抱拳,我军新胜,正当一鼓作气...
然后被他们的妖炮当靶子?监军御史冷笑,李将军莫非忘了蓟北城外那些焦尸?
争论声乍起时,陆沉正掀帘而入。他左臂缠着浸血的麻布,右手却托着个古怪的沙盘——细沙塑出北境地形,插着各色小旗,更有许多可移动的木雕模型。
或许不必决战。陆沉将沙盘置于中央,请陛下与诸位看场好戏。
他拈起代表夏军的青旗,突然撒入错综的山谷:化整为零,以百人队为单位。又执蛮族黑旗追击,青旗却如游鱼般从山隙间散而复聚,反而截断黑旗后路。
此为何术?尉迟德眯起眼睛。
游击战。陆沉又推动几个模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帐中哗然。李敢嗤笑:乡野匪寇之术,也配用于王师?」
若能灭敌,何计雅俗?陆沉突然将沙盘一角掀开,露出地下脉络:若配上这个呢——地道战。
他演示着:村庄地窖相连,山腹密道纵横,甚至从河床下掘进突袭。蛮族铁骑在地面茫然盘旋,却被来自地下的冷箭刺穿马腹。
掘地老鼠!」李敢拂袖,「简直辱没军人尊严!」
尊严?」陆沉抓起一把代表尸骨的白沙,「比将士的命重要?」
萧云凰突然伸手按住沙盘上某点:需要多少时日?」
七日布设地道网,三日训练游击战术。陆沉与她目光相触,但需三样东西:陛下稳住正面防线,工部所有火药,以及——他看向众将,敢钻地洞、能舍脸面的真勇士。
朕准了。萧云凰斩钉截铁,「即日起,陆沉总领敌后战术,违令者斩。」
月落时分,陆沉站在残破的蓟北城校场上,望着台下仅剩的三千残兵。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举起缠着绷带的手,钻地洞、放冷箭,不像个好汉,是吧?
台下死寂,有人别过脸去。
看看那边。陆沉突然指向城外新垒的坟冢,「那些和蛮族正面拼杀的好汉,现在都躺在那里。而他们的妻儿——」他声音陡然凌厉,「正在南逃的路上被狼骑兵当猎物追猎!」
人群开始骚动。
我只要三百人。陆沉抓起一把工兵铲,「不是去当英雄,是去当索命的无常。钻最脏的地洞,撒最毒的蒺藜,用最下作的手段,把蛮族拖进地狱。」
他猛然将铲子插进土中:「敢死的,上前一步!」
沉默持续了十息。突然,一个独眼老兵蹒跚出列:「俺家崽子死在逃难路上...算俺一个!」
还有我!老子早不想活啦!
人群如潮水般涌上前。陆沉却只点了三百人,包括那个独眼老兵:「你叫什么?」
狗剩。老兵咧嘴,「以前是挖坟的。
陆沉塞给他一把铁镐,「带弟兄们挖条通到蛮族营寨下的坟道。」
训练连夜展开。陆沉用炭笔在墙上画着简易流程图:如何设置陷阱岔道、如何用竹管通风、甚至如何用老鼠探路。士兵们起初茫然,但随着沙盘推演和实地操练,眼睛渐渐亮起来。
妙啊!狗剩摸着新挖的地道壁,「这拐弯处留的射孔,简直是给蛮子备的棺材眼!」
第三日拂晓,第一支游击百人队携带着火药弩和毒蒺藜潜入山区。陆沉站在了望塔上,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那是他用女帝赐的水晶磨制的。
来了。他低语。
山道上,蛮族运粮队正浩浩荡荡前行。突然两侧坡顶滚下巨石,还不等蛮兵反应,无数箭矢从根本不可能藏人的石缝中射出,专射马腿。
混乱中,夏军如鬼魅般掠走粮车,消失在山林中。蛮族追兵却被地上突然塌陷的陷坑吞没,坑底淬毒的竹签闪着寒光。
报——!探子狂奔至呼延灼帐前,「夏军妖法!从地里钻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又响起爆炸声——游击小队竟用火药炸断了浮桥,将蛮族先锋困在河岸。
呼延灼怒极咆哮:「全军搜山!碾死这些老鼠!」
正是陆沉想要的。
蛮族大军被诱入深山,游击小队却通过地道迅速转移,反而偷袭了兵力空虚的后营。当呼延灼匆匆回援,又遭伏击——这次是从河底突然冒出的水鬼队,将蛮族战船凿沉。
夜幕降临时,陆沉在沙盘上移动着小旗。代表蛮族的黑旗已疲于奔命,青旗却如附骨之疽。
还不够。他对狗剩说,「该用那份‘大礼’了。」
地道已挖至蛮族大营正下方。士兵们抬来数个密封陶罐——那是天工院按陆沉配方赶制的瘟神散,混合了硫磺、硝石及腐烂物。
子时,蛮族大营突然地动山摇!不是爆炸,而是无数地面同时塌陷,绿色毒雾从地底喷涌而出。战马惊嘶,蛮兵咳血倒地,更恐怖的是无数老鼠从地道涌出,疯狂撕咬一切活物。
呼延灼在亲卫掩护下仓皇后撤,却踩中连环陷阱,左腿被铁夹绞断。
将军!亲兵惊呼着抬他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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