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火药实验（1/2）
皇城西北角，原太卜署旧址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复合式院落。黑檀木匾额上，天工院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落款处盖着女帝的玉玺朱印。
陆沉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三百名精选的工匠和学者。这些人半数眼神炽热，半数目光闪烁——正如萧云凰所料，各方势力都安插了眼线。
今日起，尔等将习昆仑格物之道。陆沉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放大，首课，制霹雳火
台下顿时骚动。一个白发老工匠颤巍巍举手：大人，可是《武经总要》所载之火药？
类似，但更强。陆沉示意助手抬上三口大箱，硝石、硫磺、木炭，经秘法提纯，可开山裂石。
人群中，几个太卜署出身的学者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突然高呼：此乃兵家邪术！有违天道！
陆沉冷笑，早料到有人发难。他朝台下使了个眼色，一个不起眼的青年工匠立刻出声反驳：
赵博士此言差矣！若说开山裂石便是邪术，那太卜署用火药炼丹岂非逆天？
那赵博士顿时语塞。陆沉多看了青年一眼——这就是萧云凰说的自己人，周墨。
是非曲直，一试便知。陆沉抬手，取原料来！
工坊内，陆沉亲自演示提纯工艺。
硝石溶于沸水，冷却后析出结晶。他舀起一勺白色晶体，反复三次，可得纯硝。
几个老工匠连连点头——这法子与炼丹术中的飞升法相似，但更精细。
轮到硫磺时却出了乱子。当陆沉将硫磺块加热至液态，刺鼻的气味让众人纷纷掩鼻。赵博士趁机煽动：乌烟瘴气！此物必伤天和！
突然，工坊角落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学徒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正是之前试图给陆沉下毒的小太监同伙！
看！报应来了！赵博士尖叫。
陆沉快步上前，发现学徒袖中滑出个药包——是氰化物！这人竟想服毒制造假象！
拿牛奶来！陆沉厉喝，
灌下牛奶后，学徒呕吐不止，但性命保住了。陆沉举起那个药包，目光冷冽：看来有人不想让天工院成功。
现场一片死寂。赵博士脸色惨白，悄悄往后缩。
继续。陆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硫磺提纯需控制火候，过则成烟，欠则含杂…
他沉稳的讲解渐渐平息了骚动。当最终得到鲜黄色硫磺粉末时，连最保守的老工匠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硫磺！
深夜，陆沉在密室推演配方比例。
75:15:10的经典配比虽好，但夏国硝石纯度不足，需重新计算。他在宣纸上列出一串算式，忽然听到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竟是萧云凰。她仍穿着白日朝服，显然刚从政务中脱身。
陛下对火药也有兴趣？
朕对一切能杀敌的器物都有兴趣。女帝拈起一撮火药，就这点粉末，真能炸开山石？
陆沉点燃一小撮，嗤响声中火光骤亮。萧云凰瞳孔微缩：比军中现用的强数倍。
这才是开始。陆沉调出手机里的炸药视频，若能量产，夏国军力将冠绝天下。
画面中山崩地裂的景象让女帝呼吸微促，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代价呢？
可能改变战争形态，死伤更惨烈。陆沉直视她，也可能让某些人野心膨胀。
萧云凰沉默良久，突然指向算式：这个三角符是何意？
是希腊字母Δ，代表变化量。陆沉下意识回答，随即愣住——女帝竟能看懂数学符号？
《太祖手札》中有类似记载。她轻描淡写，看来昆仑与太祖所得乃同源。
陆沉心跳加速。那个昆仑计划的谜团，似乎又揭开了一角。
三日后，西郊演武场。
百官齐聚，皆伸颈眺望场中央的巨石——那是工部特选的花岗岩，足有两人高。
赵博士等人暗自窃喜：如此巨岩，若火药失效，陆沉必将沦为笑柄！
陆沉却气定神闲，指挥工匠将陶罐埋入石下引线。为防有人破坏，他特意做了三重保险：明面一根引线，暗处还有两根电打火装置——用磁石和铜线自制的简易电路。
启禀陛下，准备就绪。
萧云凰颔首，目光扫过群臣：众卿且看，此乃格物之道，非妖非邪。
赵博士突然出列：臣请近观！以免有人施障眼法！
几个保守派大臣纷纷附和。陆沉心中冷笑——老狐狸想找机会捣乱？
女帝竟答应了，赵卿可至百步外观看。
赵博士得意洋洋地走向场地，袖中暗藏一截磁石——他早看出引线有古怪，打算用磁石干扰机关。
陆沉不动声色地按下手机。
轰——！！！
惊天巨响猝然爆发！巨石并非碎裂，而是直接化作齑粉！冲击波将赵博士掀飞数丈，群臣被震倒一片，连萧云凰都踉跄了一下。
硝烟散尽，原地只剩个巨坑。赵博士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一片湿漉。
陆沉漫步至坑边，拾起一片灼热的陶片：霹雳火之威。
死寂中，兵部尚书突然扑到坑边，抓起一把焦土嗅闻，继而狂喜：天佑大夏！得此神物，何惧蛮夷！
武将们顿时沸腾，文官则面色复杂——他们明白，战争的方式从此改变了。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
陆沉婉拒了同僚的饮酒邀约，独自返回天工院。刚推开书房门，就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别点灯。黑暗中传来虚弱的声音，是我，韩破虏。
陆沉心中一凛，借着月光看清角落——韩破虏靠墙坐着，左肩有个狰狞的血洞，伤口泛着诡异的黑紫色。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现代…
通道又开了。韩破虏喘息着，林姑娘让我带话——张教授没死，他找到了昆仑遗址
陆沉头皮发麻：在哪儿？
就在皇陵地宫！韩破虏咳出黑血，他要用太祖遗骸做祭品，彻底撕开时空！
话音未落，窗外箭如飞蝗！
陆沉扑倒韩破虏，自己却被箭矢擦过手臂。院外传来喊杀声，显然有大批刺客潜入。
是冲我来的…韩破虏苦笑，他们怕我泄露…
陆沉咬牙，从暗格取出试验用的火药罐，点燃引线掷出窗外！
爆炸声暂时逼退刺客。他搀起韩破虏冲向密道，却在入口处撞见一个人——
周墨举着弩箭，冷冷对准他们。
抱歉，陆大人。青年工匠语气平静，我真正效忠的，是。
弩箭并未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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