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语言障碍（1/2）
晨光刺破硝烟，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陆沉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战场，每一步都踩在血泥混杂的土地上。宁王大军因祭坛崩塌而溃败，但夏国军队同样损失惨重，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他必须尽快找到萧云凰，传达林雨晴的消息。但战场太大，到处都是奔走的士兵和医者，没人理会他这个衣衫褴褛、口音怪异的外乡人。
让开！一名骑兵疾驰而过，差点撞到陆沉。
他踉跄着退到一旁，突然被一队巡逻兵拦住。为首的校尉上下打量他，厉声喝问：
尔乃何人？为何在此游荡？
陆沉一愣，这句古语语速太快，他只勉强听懂二字。
我……找陛下。他尝试用生硬的古语回答。
校尉眉头紧皱，周围的士兵立刻握紧了兵器。
口音古怪，形迹可疑！校尉厉声道，宁王奸细？拿下！
两名士兵上前就要扭住陆沉。他本能地后退，手摸向腰间——却想起自己已经没有武器。
等等！他急忙掏出手机，屏幕虽然碎裂，但还能勉强使用。他快速调出翻译软件，对准校尉：
我—不是—敌人—我—认识—韩破虏—将军！
机械的电子音从手机传出，校尉和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妖术？！校尉大惊，此物竟会言语！
陆沉暗叫不好，急忙切换到预先录制的韩破虏的声音——这是他在现代时准备的应急措施。
此—人—乃—陛下—贵客！韩破虏的电子音响起。
校尉将信将疑，但听到韩破虏的声音，态度明显缓和。
既如此，随我去见都统大人。
陆沉松了口气，跟着他们走向中军大营。一路上，他不断用手机偷听周围士兵的对话，软件艰难地翻译着零碎信息：
北谷…大捷…陛下…负伤…太医…
萧云凰受伤了？陆沉心头一紧。
中军大帐外戒备森严，陆沉被带到一名络腮胡将领面前。
都统赵猛盯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目光在他破损的衣物和那个会说话的妖器上来回扫视。
你说认识韩将军？赵猛声音如雷。
陆沉点头，再次播放韩破虏的录音。
赵猛沉吟片刻，突然一把抓过手机！
等等！陆沉想抢回，却被士兵按住。
赵猛翻来覆去检查这个，不小心碰到屏幕，手机突然发出警报声——这是老周设置的防盗程序。
嗡——！刺耳的蜂鸣吓得赵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周围的士兵如临大敌，长矛齐刷刷对准陆沉！
别紧张！陆沉大喊，但翻译软件跟不上他的语速，只断断续续吐出几个词：不—危险—工具—
眼看局势要失控，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插入：
都统且慢！
陆沉转头，看到苏芷从医者队伍中跑来，腰间太医署的令牌叮当作响。
此人确非奸细，苏芷向赵猛行礼，他在北谷救过陛下，我亲眼所见。
赵猛狐疑地打量二人，最终哼了一声：
既如此，交由太医署看管。待陛下醒后再行定夺！
太医署的帐篷里弥漫着药草苦涩的气息。
张嘴。苏芷命令道，将一勺黑糊糊的药汁灌进陆沉口中。
咳咳！陆沉差点吐出来，这什么？
清心汤，治你脑子里的胡言乱语。苏芷白了他一眼，你说话像三岁孩童。
陆沉苦笑，掏出手机打字：[我需要学夏国官话，越快越好。]
苏芷好奇地凑近这个会发光的，陆沉顺势展示翻译功能。当她的声音被转换成文字时，少女惊得捂住嘴。
这…这是仙家法宝？
[算是吧。]陆沉打字，[教我说话，我教你用它。]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帐篷里不断传出古怪的对话：
我—要—见—陛下。陆沉机械地复读。
声调错了！是，不是！苏芷拍桌。
见—陛—下。
连起来说！
见陛下！
苏芷满意地点头，接过手机学着操作。她很快迷上了拍照功能，对着帐篷里的药罐拍个不停。
陆沉则抓紧时间背诵常用词汇。他发现自己学得异常快——守门人血脉似乎强化了语言学习能力。
陛下—伤势—如何？他尝试组织句子。
苏芷的笑容消失了。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龙气紊乱，太医们束手无策。陛下昏迷前一直握着这个…
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块破碎的腕表——正是萧云凰那枚。表面完全碎裂，但指针仍在微微颤动。
陆沉接过腕表，金属接触到掌心的玉痕时，突然闪过一丝蓝光。
带我去见她。这次，他的发音标准多了。
御帐内的温度比外面低十度不止。
萧云凰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眉心却有一道诡异的金纹忽明忽暗。十二名太医围在四周，银针插满她全身要穴。
最年长的白胡子太医正在把脉，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又来了！他惊呼，龙气又暴走了！
帐内顿时乱作一团。陆沉看到萧云凰的身体微微浮空，金色气流从她体内溢出，将锦被撕成碎片！
都退后！陆沉冲上前，不顾太医阻拦，一把抓住萧云凰的手腕。
刹那间，他掌心的玉痕与萧云凰眉心的金纹同时大亮！
狂暴的龙气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涌入陆沉体内，他感到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但与此同时，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插入脑海——
千年前的祭坛上，一位酷似萧云凰的女祭司将玉璧一分为二，一半交给黑袍男子，一半投入火焰…
陆沉跪倒在地，七窍渗血。
苏芷急忙扶住他，而萧云凰的情况稳定了些，呼吸逐渐平稳。
白胡子太医瞪大眼睛：
你…你竟能承受龙气反噬？！
陆沉擦去脸上的血，看向自己与萧云凰依然相连的手——金线与玉痕交织，形成神秘的符文。
不是承受…他喘息道，是共鸣。
十里外的宁王残军营帐内，一个身穿现代西装的男人正检查着无线电设备。
废物！全是废物！宁王萧景一脚踢翻案几，祭坛毁了，陈先生也死了，现在怎么向主上交代？
西装男推了推眼镜——如果陆沉在场，一定会认出这正是失踪的张教授！
殿下稍安勿躁。张教授调试着设备，传出刺耳的电流声，虽然影子陈天雄死了，但我们还有备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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