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首战告捷（1/2）
黑石谷上空的浓烟遮蔽了月光。萧云凰伏在一块巨石后，手中握着陆沉送来的战术手电筒——那已被她用红布包裹，只透出微弱的光，照亮手中地图。
陛下，前锋已就位。韩破虏压低声音报告，这位老将军铠甲上满是血污，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按您的吩咐，五百弓箭手全部换上了火箭。
萧云凰微微颔首。三天前，当陆沉的烟幕战术通过神奇的水面传来时，她曾将信将疑。用硫磺和硝石制造浓烟？在顺风处点燃湿草？这些方法闻所未闻。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宁王叛军占据山谷入口，那提供的连发火器——陆沉称之为速射弩——已造成数百将士伤亡。传统战法在如此利器面前，如同送死。
传令，萧云凰目光冷峻，寅时三刻，火攻齐发。待敌阵大乱，以烟幕掩护，重甲步兵正面突击，轻骑兵两翼包抄。
韩破虏迟疑道：陛下，若风向突变...
不会。萧云凰指向地图上标注的红线，陆先生已算准天时，此刻至黎明前必为东南风。
老将军面露惊异。这位陆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预知天象？但连日来，陛下依其计行事，屡屡料敌先机，已由不得他不信。
末将这就去安排。韩破虏抱拳退下。
萧云凰独自留在巨石后，取出怀中那块奇特的——这是随陆沉最新一批物资送来的，说是可以精确计时。表面泛着冷光，指针显示距离进攻还有两刻钟。
她摩挲着表盘，思绪飘向那个神秘莫测的异界男子。从未谋面，却已数次救她于危难。这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报——斥候的低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敌军换防，哨塔值守减少!
萧云凰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如陆沉所料！宁王军连胜数阵，已生骄怠之心，夜防松懈。她轻抚腰间长剑，剑柄上新刻了三个小字——那是陆沉教她的异界文字：。
传令各营，按丙号方案行动。
随着命令下达，夏国军营如一台精密的机械开始运转。弓箭手悄无声息地占据制高点，重甲步兵在阴影中列阵，轻骑兵给马蹄裹上厚布，缓缓向两翼移动...
寅时三刻，第一支火箭划破夜空。
紧接着，数百支点燃的箭矢如流星雨般落入宁王大营。干燥的帐篷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熟睡中的士兵惨叫着冲出，却迎头撞上第二轮火箭。
敌袭！敌袭！警钟疯狂响起，但为时已晚。
东南风如约而至，火势迅速蔓延。更可怕的是，预先埋设在顺风处的硫磺硝石混合物被点燃，释放出滚滚浓烟，呛得宁王军涕泪横流，睁不开眼。
就是现在!萧云凰长剑出鞘，全军突击!
战鼓擂动，喊杀震天。夏国重甲步兵如铁流般冲破烟幕，杀入乱作一团的敌营。宁王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那可怕的速射弩在浓烟中完全失去了作用。
萧云凰亲率精锐直取中军大帐。远远地，她看见一个黑衣人正指挥士兵搬运那台速射弩——想必就是宁王的异人谋士!
拦住他!萧云凰厉喝。
十名亲卫张弓搭箭，但那黑衣人异常敏捷，一个翻滚躲过箭雨，反手掷出几个小黑球。
小心!萧云凰本能地想起陆沉的警告，立即伏低身子。
轰!轰!黑球爆炸，掀起漫天尘土。等烟尘散去，黑衣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那台速射弩歪倒在地。
萧云凰正要下令，忽见大帐帘子掀起，宁王萧景在亲兵护卫下仓皇逃出。
皇叔别来无恙。萧云凰冷笑。
宁王脸色惨白，显然没料到女帝会亲临前线。他猛地拔出佩剑：妖女!你勾结异界妖人，祸乱朝纲!
异界妖人?萧云凰挑眉，皇叔是在说自己的谋士吗？她指了指那台速射弩此等妖器，非我夏国之物。
宁王语塞，突然狞笑道：你以为赢了这一仗就完了?那位先生已去寻你的守门人了。等通道易主...他故意没说下去，在亲兵掩护下急速后退。
萧云凰心头一震。陆沉有危险!她正要追问，宁王已抛下一颗烟弹，借机遁走。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萧云凰强压不安，高声下令，把那台小心收好，朕要亲自查验!
天色大亮时，战果已清点完毕：歼敌三千，俘虏五百，缴获粮草辎重无数。最珍贵的是那台速射弩——韩破虏试验后发现，连续扣动扳机就能射出数十支弩箭，威力惊人。
陛下神机妙算，末将拜服!老将军单膝跪地，由衷赞叹。
周围将士纷纷跪倒，眼中满是敬畏。过去他们服从女帝，只因她是先皇血脉;如今，却是真心敬服这位能预知天象召唤神火的君主。
萧云凰知道，这一仗不仅打破了宁王的围剿，更奠定了她在军中的绝对权威。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
她摸了摸怀中的异界手表，思绪再次飘向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现代都市的黎明，陆沉和林雨晴躲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里。昨夜惊险逃脱后，两人不敢回任何已知住所，只能用现金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干粮和日用品。
看这个。林雨晴递过手机，上面是老周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陈志豪今早接了个国际长途，信号源显示是瑞士。
陆沉皱眉：瑞士?他在那有什么业务?
更奇怪的是通话内容。林雨晴调出另一段文字，第二批货已发出注意接收频率，还有...守门人已在掌控中
陆沉猛地坐直：什么？他抢过手机细看，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陈志豪联系上了宁王的那个穿越者盟友。林雨晴说出他心中所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如果现代和古代的反派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警告萧云凰。陆沉掀开脚边的外卖箱，水面平静如镜。他看了看手表——按时间推算，萧云凰那边应该已经天亮，战斗想必有了结果。
正想着，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块金属牌浮了上来。陆沉捞起一看，是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背面还粘着一小块布，写着：
依计大破敌军，缴获连发火器一台。宁王败走时言，其谋士已去寻你。务必小心。——云凰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宁王的穿越者盟友正在找他!
怎么了?林雨晴凑过来看。
陆沉把令牌递给她：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宁王的人知道我的存在，而且...他顿了顿，陈志豪很可能正在和那个人联系。
林雨晴脸色发白：所以两个世界的反派要联手对付你们?
不止。陆沉翻出父亲的黑皮笔记本，快速翻到最新显现的一页，看这里...‘通道稳定需要两端同时施法，若被敌对势力控制一端...后面字迹模糊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雨晴突然抓住陆沉的手：等等，你说?那是不是意味着...宁王的穿越者盟友也有一个类似你的外卖箱?
陆沉如遭雷击。这个可能性他从未想过，但完全合理!如果三十年前不止一个通道，如果陈天雄当年也留下了...
我们得找到陈志豪的藏身处。陆沉站起身，他一定也在某个地方藏着另一个。
怎么找?全城警察都在通缉我们。林雨晴苦笑。
陆沉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老周提到瑞士的通话...查查陈志豪最近有没有从瑞士接收什么特殊货物!
林雨晴立刻拨通老周电话。简短交流后，她挂断电话，表情复杂：有。三天前，一批实验设备从瑞士空运来，申报单上写的是量子物理研究仪器，收货地址是...
哪里?
宏远集团在郊区的老仓库，就是上个月发生气体泄漏被封闭的那个!
陆沉立刻明白了。那根本不是气体泄漏，而是陈志豪在试验什么...很可能是开启或稳定通道的装置!
我们得去那里。陆沉开始收拾东西，如果他能控制通道...
话未说完，外卖箱又传来响动。这次浮上来的是一卷竹简，展开后是幅精细的战场形势图，标注了敌我最新部署。萧云凰在边缘写道：
宁王退守黑风岭，倚仗地势固守。其谋士失踪，疑已潜往异界。朕欲乘胜追击，可有良策?
陆沉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六点十二分。按1:12的时间流速比，萧云凰那边已经是...三天后的上午!
这种时间差让实时战术指导几乎不可能。他必须预判三天后的战场形势，这简直...
怎么了?林雨晴问。
陆沉解释了他的发现：我这边一小时，那边就是半天。我现在的回复，萧云凰要三天后才能收到。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这种延迟...
那就别指导具体战术，林雨晴建议，教她战略原则，让她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
陆沉眼前一亮。这确实是最可行的办法!他立刻开始撰写《游击战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并附上详细解释和应对不同情况的预案。
写完已是六点四十。按时间比，萧云凰那边又过去半天。陆沉把文件防水封装好，放入外卖箱。水面泛起涟漪，物资缓缓下沉。
现在我们怎么办?林雨晴问，去那个仓库?
陆沉点头：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回祖宅一趟。
太危险了!陈志豪肯定派人守着!
正因如此，他才想不到我们敢回去。陆沉眼中闪着决绝的光，那里有我父亲的青铜箱子，里面可能有对抗陈志豪的关键。
夏国军营，萧云凰正在大帐内研究缴获的速射弩。这器物精巧得令人心惊，铁管、弹簧、齿轮...工艺远超夏国最优秀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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