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试探（1/2）
廉价旅馆的床头柜上，三瓶矿泉水整齐排列，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陆沉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外卖箱，正用圆珠笔在旅馆便签上记录着什么。
重量：550克；包装：塑料瓶；时间：上午7:43......
他停下笔，拧开一瓶水的盖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外卖箱中。箱底的那道裂缝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沉睡中的野兽微微睁开的眼睛。
来吧，宝贝。陆沉轻声嘀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用。
矿泉水瓶接触水面的瞬间，箱底的蓝光突然增强，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瓶子开始缓慢下沉，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沉，而是像被某种无形力量逐渐吞噬——先是瓶底，然后是瓶身，最后是瓶口，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陆沉屏住呼吸，看着最后一滴矿泉水消失在箱中。水面恢复平静，蓝光也暗淡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的......传过去了？他伸手摸了摸箱底，确认瓶子确实消失了，而不是漏到了箱外。便签上的记录还在继续：传送时间：9秒；状态：完整传送；异常现象：水面蓝光增强......
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汽车喇叭声和早点摊的叫卖声透过薄薄的窗帘传来。陆沉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破旧的外卖箱上。自从三天前在人工湖边与萧云凰短暂后，他就一直在研究这个神奇的通道。
根据父亲笔记上的零散记载和萧云凰提供的信息，陆沉总结出几条规律：第一，传送需要水作为介质；第二，物品大小和重量影响传送难度；第三，他的血液可以增强通道稳定性。
如果矿泉水真的传过去了，应该会有反应......陆沉看了眼手表，决定再等十分钟。如果没动静，就尝试传送第二瓶。
五分钟过去了，外卖箱毫无反应。陆沉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需要更大量的水？或者必须在特定地点？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去洗手间接点自来水试试时，箱底突然传来的一声轻响。
蓝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水面剧烈翻腾，形成一个微型漩涡，接着一个物体浮了上来——是个小巧的青铜铃铛，做工精致，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
这是......回礼？陆沉小心地拿起铃铛，发现三军拜谢。
成功了！陆沉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不仅证实了传送的可行性，还第一次收到了来自萧云凰的明确回复！铃铛在掌心沉甸甸的，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温度，竹简上的墨迹还未全干，仿佛刚刚写下。
陆沉立刻拧开第二瓶水，但这次他多了个心眼——在瓶身上用记号笔写下两个字，然后才放入箱中。传送过程与第一次类似，蓝光闪烁，水面波动，瓶子缓缓消失。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短。不到三分钟，水面再次活跃起来，浮上来一块折叠整齐的丝绸手帕，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手帕里包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玉坠，通体碧绿，雕成莲花的形状。
这也太贵重了......陆沉捏着玉坠对着阳光观察，内部似有液体流动，在光线下泛出奇异的光彩。他不懂玉石，但直觉这玩意儿在现代能卖个好价钱。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传送第三瓶水时，外卖箱突然自己震动起来，蓝光大盛。陆沉赶紧打开箱盖，只见水面剧烈沸腾，中心处形成一个漩涡，接着——
声音。清晰的人声从水中传出，像是打开了某个异世界的广播频道。
......天降神水！上苍显灵！
......陛下圣明，感动上苍......
......此水清澈甘甜，绝非人间凡品......
陆沉听得入神，这是夏国军营的实时声音！他分辨出几个不同的嗓音：一个苍老激动的是祭司杜衡；一个清冷威严的肯定是萧云凰；还有个油滑阴沉的男声，听起来就不怀好意。
......丞相以为此神水当如何处置？萧云凰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是在主持某种会议。
老臣以为......那个油滑的男声——想必就是丞相赵元——慢条斯理地回答，当供奉于太庙，由礼部记录在册，以备后世瞻仰......
荒谬！杜衡激动地打断，神水当用于救治伤员，提振军心！老朽方才尝过一滴，顿觉神清气爽，多年腰疾减轻大半！
杜老所言极是。萧云凰一锤定音，神水即刻分发各营，重伤者优先。另留少许供御医研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水面恢复了平静。陆沉若有所思地合上箱盖。看来传送过去的矿泉水在那边引起了不小轰动，被当成了包治百病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没错——现代净化的矿泉水对古代人而言，确实比他们的生水安全健康得多。
他拿起第三瓶水，这次在标签上详细写下了成分表：H2O，碳酸氢钠，氯化钾，然后想了想，又加上每日饮用量建议：1.5-2L。如果萧云凰那边有人能看懂，或许能帮助他们理解这不是什么魔法圣水，而是科学产物。
传送过程同样顺利，但这次的回礼让陆沉愣住了——浮上来的是一把精致的青铜匕首，刃口锋利，柄上镶嵌着红宝石。这已经超出了礼尚往来的范畴，更像是某种信物。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沉拿起匕首，发现刀鞘上刻着两个古朴的文字：、。与他的青铜令牌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正当他出神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那个黑市买家的回复邮件：样品检测结果有趣，愿以每克1000元收购全部，面交验货。
陆沉吹了声口哨。萧云凰给他的那些黑色石头，每块至少有50克，那就是五万元一块！比他预想的还要值钱。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仅证实了传送功能，还找到了快速来钱的路子。
他迅速回复邮件约定下午交易，然后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前，他再次检查外卖箱，水面已经恢复平静，但当他伸手触碰时，指尖传来轻微的电流感，仿佛两个世界之间的连接比之前更加稳固了。
今晚再试一次。陆沉暗自决定，也许能传点更有用的东西过去。
夏国军营，中央祭坛。
萧云凰站在铜盆前，凝视着水中缓缓浮起的第三瓶。这次的容器更加奇怪，通体透明却柔软可捏，上面写满了奇怪的符号。最令人惊讶的是，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材质非绢非帛，上面同样写满符号。
陛下，此乃天书！杜衡激动得胡子直抖，上苍赐下神谕了！
萧云凰小心地捞起那张，发现它异常坚韧，即使湿了也不破不烂。上面的符号排列整齐，像是某种文字，但与她所知的任何字体都不同。
丞相。她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赵元，你见多识广，可识得此物？
赵元上前两步，眼睛盯着那张纸，瞳孔微微收缩：老臣......不识。但观其排列，似有规律，或为异域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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