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哀悼与收获(1/2)
悬棺栈道的平台上,时间流淌得格外缓慢。
阿雅站在了尘坠崖的位置,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石雕。只有微微颤抖的肩头和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位沉默寡言的搬山道人旁支后裔,与了尘相识不过几日,却在生死搏杀中结下了亦师亦友的情谊。
阿雅转过身,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哀恸。“族里老人……以前说过。”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若死在山里,便葬在山里。山有灵,会接引。了尘师父……望您安息。”
陈默从背包里找出半瓶水,拧开,将清水缓缓洒在了尘面前的土地上。王胖子从兜里摸出那半包从卸岭力士那里捡来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在旁边。
“尘归尘,土归土。”陈默低声说,“了尘前辈,一路走好。”
“师父……”小五踉跄的踱到悬崖边,轻轻推开搀扶他的小九,跪在了地上。
小七和小九也默默的跪下,神色肃穆,眼神中皆藏着无尽的悲情。
所有人人在悬崖前静立了片刻。悬崖外的风穿过石缝,发出悠长的呜咽,如同送行的挽歌。
雾气缓缓流动,将这片小小的安息之地轻轻笼罩,仿佛不愿让外人过多打扰。
做完这一切,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但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接下来……”冷青柠的目光转向那扇被破坏的木门,门后幽暗的空间里,那具巨大的悬棺轮廓隐约可见,“我们时间不多了。卸岭的人虽然跑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被这里的动静引来,或者长生殿还有后手。”
陈默颔首,他也正有此虑。他走向那个从陈霸先那里得来的帆布背包,再次将用油布包裹的镇龙钉取了出来。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这枚黑色钉子在栈道平台稍显晦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质感,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黑得极其纯粹。
钉身是规整的八棱柱形,棱角分明,每一面都刻满了细密到令人眼花的阴刻纹路。
陈默让冷青柠用手电筒的光束斜着打上去,那些纹路在侧光下显现出奇异的立体感。
“看这里,”冷青柠指着其中一组反复出现的、如同层层山峦叠套又似锁链缠绕的符号,“这绝对不是装饰。这种结构的符号组合,我在一些极其冷僻的、与早期方术和地脉学说有关的竹简摹本上见过类似风格,但远比这个简略。这需要极高的工艺水平,金属的锻造和冷刻要做到这种程度,还不破坏整体结构……”
王胖子也凑过来看,啧了一声:“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你说它是个钉子吧,谁家钉子长这样?还这么重!”
他试着单手去拿,差点没拿稳,“我靠,真沉!这到底是什么材料?”
陈默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但并非金属那种纯粹的冷硬,反而带有一种奇异的、类似某种致密石质的温润感。
纹路的凹槽极其光滑,历经漫长岁月,竟无丝毫磨损或锈蚀。当他的指尖划过某些特定的、类似枢纽位置的纹路节点时,臂膀上那处龙形纹身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的酥麻感,仿佛沉睡的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材质不明。”陈默下了结论,“但肯定不是寻常金属。纹路……有很强的目的性。”
他回忆着《青云手札》里那些关于山川地脉走向、风水“锁”、“镇”、“困”等格局的抽象图解,隐约觉得这钉身上的纹路,像是一种极度复杂和具象化的“锁”之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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