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阿旺叔的警告(1/2)
茶馆里,雨声敲打着窗棂,更显得室内一片压抑的寂静。
阿旺叔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山间寒气的刀子,缓缓扫过陈默、冷青柠,最后落在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的王胖子身上。
“瓶山,不是旅游区,也不是你们平常做田野调查的那种寨子。”阿旺叔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本地人谈及禁忌时特有的敬畏,“在我们这儿,老一辈人都叫它‘鬼哭岭’,或者……‘尸解仙’的地盘。”
“尸……尸解仙?”王胖子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就透着邪气的词。
阿旺叔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湘西有赶尸的传说,偏偏瓶山那片,连最胆大的老司都不愿意靠近吗?”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如何用外人能理解的方式描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别的地方,死人是想回家。而瓶山里的东西……”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成了气音,“……是根本出不来,也不让外人进去。”
陈默的眼神微凝,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冷青柠则保持着冷静的记录姿态,但握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显示出她内心的专注。
“我年轻的时候,不信邪。”阿旺叔眼神飘向窗外雨幕中的远山,似乎陷入了回忆,“跟着寨子里几个胆大的后生,想进瓶山外围打点野物。那时候仗着有猎枪,血气方刚,觉得山里再险,还能险得过人心?”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们刚摸到瓶山脚下的老林子,天就变了。不是下雨,是起雾。那雾来得邪性,灰白色的,粘稠得跟米汤一样,几步外就看不见人。林子里静得出奇,连声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我们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
“后来呢?”王胖子忍不住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后来……我们迷路了。”阿旺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明明是按着老猎户画的路线走,却像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最后,我们在一块从来没见过的巨大岩石下,发现了一具骸骨。”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骸骨的可怖模样:“那不是动物的骨头,是人骨。但……姿势非常奇怪,像是跪在地上,双手拼命向上伸,想要抓住什么,整个脊椎却扭曲得不像样子。更怪的是,那骨头的颜色,是黑的,像被墨浸过一样。”
“中毒?”冷青柠敏锐地提出假设。
阿旺叔摇了摇头:“不像。我们寨子里的老药师后来听说了,脸色变得很难看,只说那是‘瘴毒入骨,怨念不散’,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山里的‘脏气’给蚀了。他严厉告诫我们,绝对不能再靠近瓶山。”
“那……那你们怎么出来的?”王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们当时吓坏了,胡乱找了个方向拼命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摔倒在地。等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瓶山外围的山路上了,好像做了场噩梦。”
阿旺叔深吸一口气,“但自那以后,我们同行的一个伙伴,回来就大病一场,整日胡言乱语,说听见山里有女人在哭,在唱听不懂的歌,没多久就……没了。”
他目光沉重地看向陈默三人:“这不是个例。这些年,偶尔也有不信邪的外地人,或者为了采珍贵药材不要命的药农进去,能全须全尾出来的,十不存一。出来的,也多半疯了傻了,嘴里念叨着‘黑骨头’、‘鬼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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