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美竹稻,不怕台风(1/2)
伟大封地的粮仓里,金灿灿的谷子堆得快要顶到房梁了。这都是第一季水稻收上来的,看着叫人心里踏实。不过啊,想起三月里那场忙乱,卡其喵一家子到现在还觉得心突突跳。
那时候封地刚推行三季稻的种法,大伙儿都是头一回这么干,心里都没底。八百亩好田,清一色种的都是从南方引来的“袁隆平稻”。这稻种好是好,产量高,就是谁也不知道在咱们这沿海地界能不能扛得住。
种子撒下去那些天,田埂上就没断过人。老老小小,一天往田边跑八趟,蹲在那儿眼巴巴地瞅。就盼着那嫩绿的秧苗早点冒尖,早点分蘖,早点拔节,长成一片望不到边的绿海。
盼啊盼,稻子总算开始灌浆了。风吹过稻田,沉甸甸的稻穗轻轻晃动,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清甜的、带着青草气的稻香。人人都说,今年这第一季,稳了。
谁能想到,天说变就变。
那天晌午过后,天还好好的,蓝得像块水头足的玉。不知打哪儿飘来一片乌云,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没一盏茶的工夫,整个天就被乌沉沉的黑云给吞了。云里头闷雷轰隆隆地滚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海风先刮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得稻叶子哗啦啦响。这风起初还算温和,没过半柱香,就变了脸。风声跟鬼哭似的,呜嗷呜嗷地吼,卷起地上的沙土石子,劈头盖脸地往人身上砸,打得脸生疼,眼睛都睁不开。
“不好!是台风!台风来了!”
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田埂上顿时炸了锅。卡其喵爹抄起手边的锄头就往田里冲,钟章美和几个种了几十年地的老把式也跟着跑。他们想赶在风雨最猛之前,把靠近海边那八十亩稻子扶一扶,好歹撑一撑。
可哪还来得及?
那风,跟疯了似的。碗口粗的树,被吹得弯成了弓,树梢几乎要贴到地上。稻田里的水被风卷起来,混着雨点,砸在人身上生疼。那细细的稻秆,在狂风暴雨里,就跟孱弱的小草没两样。
只听得到处是“咔嚓咔嚓”的脆响,那是稻秆被拦腰折断的声音。沉甸甸、已经灌满了浆的稻穗,扑簌簌地砸进浑浊的泥水里。一片接着一片,整整八十亩眼看着就要到手的稻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摁倒,趴在了泥泞里,再也起不来了。
风停了,雨住了,太阳蔫头耷脑地从云缝里钻出来。那八十亩地的景象,看得人心口直抽抽。
稻秆横七竖八地泡在黄泥汤里,好多穗子上的谷粒都脱落了,漂在水面上,白花花一片。原本绿油油、精神抖擞的叶子,被风雨撕扯得破破烂烂。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看着自己伺候了几个月的庄稼成了这副模样,眼圈都红了,一口接一口地叹气,那声音沉得压人心。
钟章美也红了眼眶。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泥水里,弯下腰,双手颤抖着扶起一根断了的主秆。那断口处还连着一点皮,稻穗耷拉着,谷粒已经瘪了。他松开手,那稻秆又软软地倒回泥水里。
“这稻子……好是好,就是身子骨太弱,不抗吹打啊。”钟章美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咱们这地方,靠海吃海,也受海的气。年年夏天,少说也得挨上两三回台风的边。种这样的稻子,那就是拿一年的收成跟老天爷赌命啊。”
小佳琪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田,裙角沾满了泥点。她蹲在钟章美身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湿漉漉、已经失了生气的稻穗,秀气的眉头紧紧拧着,半天没说话。
小精灵阳紫扑扇着透明的翅膀,轻轻落在她肩头,伸出细细的手指,点了点旁边一根还算完好、但细得可怜的稻秆,小声在她耳边说:“佳琪,你看,这秆子太细、太脆了,里面像是空心的,没什么力气。风稍微大点,自己就撑不住了。”
“是啊,太不抗吹了……”小佳琪咬着下嘴唇,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哎!钟章美,阳紫,我有个主意!咱们给每棵水稻都支上小棍子,行不行?就像种豆角、黄瓜搭架子那样!用细细的竹竿或者木条,把它们都绑起来撑着,风再大,也不容易倒了!”
她这话刚说完,钟章美就苦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他爱怜地摸了摸小佳琪的头:“傻丫头,你想得倒是轻巧。你算算,咱们现在有八百亩地,以后说不定要扩大到一千亩、两千亩。一亩地少说得有上万丛稻子吧?这得用多少竹子、多少木条?绑这些支架,又得费多少人工?咱们种地的,从开春忙到秋收,一刻不得闲,哪有那么多工夫天天去伺候这些支架啊。”
他直起身,手搭凉棚,望着不远处山坡上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台风,对这些竹子似乎毫无影响。它们依旧根根挺拔,直指天空,深绿的竹叶被雨水洗刷得油亮亮的,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安稳又从容。
“你看那些竹子,”钟章美指着竹林,语气里满是说不出的羡慕,“风来的时候,它们也弯腰,可风一过,唰一下,又挺得笔直!那秆子,硬实,有韧性,根也扎得深。所以啊,咱们这儿的老百姓,宁肯多花些银钱去买外头运来的米,也不愿自己费劲巴力种水稻。不是懒,是伤不起这个心。要是……要是咱们的水稻,也能像竹子那样,秆子硬邦邦的,风雨不怕,那该多好!那咱们这靠海的好地,就再也不用愁粮食了!”
“像竹子一样……水稻像竹子一样……”
钟章美这几句满是无奈和期盼的话,像一道雪亮的闪电,猛地劈进了小佳琪的脑子里!她“腾”地一下站起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闪烁着兴奋的光,一把抓住钟章美粗糙的手腕。
“钟章美!你说得太对了!竹子不怕风,水稻产量高!我们把它们俩的优点合起来不就行了?”她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这就让竹子和水稻‘结婚’!让它们生一种新的、又高产又抗风的水稻宝宝!”
“结……结婚?竹子和水稻?”钟章美被她说得一懵,周围竖着耳朵听的老农们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丫头,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农忍不住开口,“竹是竹,稻是稻,那是两码事!一个长在山坡,一个长在水田;一个多年生,一个一年熟。这……这怎么能弄到一块儿去?老祖宗也没这么干过啊!”
小佳琪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小脸上满是笃定:“我是木灵根呀!天下草木的事情,我最懂了!只要让竹子和水稻在同一时间开花,再用特别的方法让它们互相授粉,就有可能把竹子里面那种‘抗风’、‘硬朗’的‘小种子’(基因),传给水稻!”
说干就干!而且这事儿,放眼整个封地,还真就只有身负木灵根、能与植物沟通的小佳琪有可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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