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是我的人(2/2)
她甚至没有环视现场,匕首已经抵上为首少年的咽喉。
不想死就滚!
白狼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当最后一个孩子连滚带爬地逃到门口,突然壮着胆子回头:白狼!你一向不管这些闲事的!为什么要护着这个有妈的家伙?!
白狼甩了甩匕首上的水珠,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锋利。
废话真多。
她一脚踢开了脚边的水桶,就当他是我的人。
十岁的白狼比他高了快半个头。
带着体温的外套迎面罩下时,祁力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和荔枝糖的气息。
布料擦过他湿透的发梢,也擦亮了此后每一个昏暗的日子。
从那天起,组织里再没有人敢往他的储物柜里塞死老鼠,也没有人会在训练时不小心把他绊倒在泥坑里。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午后,记得白狼的匕首在阳光下泛着的冷光,记得那句掷地有声的——
他是我的人。
后来,当他终于凭借实力站在白狼身旁时,早已不需要她的庇护。
那些曾经质疑他的声音早已消散,连组织里的少年们也大多忘记了当年为何突然不再找他麻烦。
唯有他始终记得清楚——记得白狼那句随口而出的话。
这句话像烙印般刻在他心底,经年未褪。
而记得最久...最深的...似乎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祁力缓缓回过神,伸手又斟了满杯的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漾开一圈圈涟漪,倒映出他晦暗朦胧的眉眼。
每当想起白狼曾在组织里受过的苦,他的心就揪紧般地疼。
那些伤痕,那些屈辱,光是想象就让他呼吸困难。
他恨不得那些伤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哪怕要十倍百倍地承受,他也心甘情愿。
就算被所有人说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他也认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正是母亲亲手将白狼从孤儿院带进了这个吃人的炼狱。
如果母亲真的害死了白狼,那这本就是母亲欠她的债。
祁力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白狼…这本就是母亲欠你的……
酒精烧灼着胸腔,他苦涩地闭上眼:你若真要报仇……我怎么能,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你?
包厢外隐约传来砸东西的脆响,夹杂着人群的争吵叫骂,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祁力垂眸凝视着杯中晃动的涟漪,仰头又灌下大半杯烈酒。
辛辣的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伸手将包厢里的音乐声又调高了几度。
震耳欲聋的节奏瞬间吞没了所有杂音,也吞没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波动。
酒杯被祁力猛地砸向地面,玻璃碎片顿时四溅开来。
--------------
包厢外。
门口的服务员正探着身子,紧张地朝一楼与二楼的交界处张望——
穿着花衬衫的社会青年猛地将酒瓶砸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