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西院(2/2)
她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活阎王乾爷是觉得...我该当场见血才痛快?
易清乾低笑出声,就着这个姿势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夫人误会了...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垂,我只是突然发现...
他忽然抬眸望向不远处的院子,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让人清醒地活着,却永远都触碰不到自己想要的...比死更痛苦。
易清乾话锋突然一转:说起来...西院以前是做什么用的?
陈寒酥的目光穿过摇曳的梧桐枝桠,落在西院青灰色的围墙上。
几个佣人正进进出出搬运着行李,给这座常年寂静的院落添了几分生气。
那里啊...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易清乾的袖扣,原本是给家族里犯错的人静思己过的地方...与陈家祠堂就一墙之隔。
突然轻笑一声,二十年前,陈家的那位风流二叔养外室被揭发,就在那儿关了整整一年。
易清乾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西院挨着陈家祠堂?
陈寒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每天清晨五点,晨钟会准时响起。
她眨了眨眼,而且——
她话音未落,西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黄真歇斯底里的尖叫:我的梳妆镜必须朝南!谁准你们乱动的!
管家刻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夫人恕罪,西院祖训——所有镜面必须正对祠堂。
顿了顿,好让犯错之人...时时自省。
陈德泰带着陈之鸿和陈之夏刚要迈步上前,管家已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西院门前。
老管家微微欠身,声音恭敬却不容反驳:德泰老爷见谅,家主特意嘱咐——没有他的吩咐,不得探视。
他刻意顿了顿,任何人不得例外。
老管家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一挥,两名黑衣保镖立即上前半步。
脸上的皱纹堆起恭敬却疏离的笑容:德泰老爷,天色已晚,您和少爷小姐们...该回了。
怎么能这样...爷爷怎么能这么心狠!
陈之夏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之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闭嘴!
连我都不能见?
陈德泰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老管家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却毫无温度:老爷的原话是——
他模仿着陈鼎威严的语气,特别是德泰,绝对不许他心软!他敢去求情就一起关进去!
最后一个字刚落,西院里突然传来黄真撕心裂肺的哭喊:德泰!之鸿!之夏!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管家婆子们慌乱的脚步声。
西院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撞开,黄真冲了出来。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之鸿!之夏!德泰!我为什么不能见他们?!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夫人!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