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如鲠在喉(2/2)
这种若即若离的试探,易清乾本可以理解,也做好了用漫长岁月慢慢消融她心防的准备。
然而祁力的突然出现,却像一柄利刃刺入这场精心维持的平衡——
这个与陈寒酥有着十几年羁绊的男人,让向来目空一切的易清乾,第一次尝到了如鲠在喉的敌意。
想到了当时信誓旦旦跟陈寒酥立下的一年之约,自己曾主动为了让陈寒酥留下而跟她承诺——
要是到时候你还是没动心...我亲自送你走。
可当期限真的临近,易清乾才发现这个承诺有多沉重——
若她执意要走,自己当真能松开桎梏的手吗?
但若强行禁锢...
她本就是不该被束缚的风,是淬了毒的刀刃,是宁可玉碎也要自由的灵魂。
即便同榻而眠,他也从未真正拥有过这个女人的全部。
久违的失眠...
易清乾索性掀开丝被,随手披上睡袍来到二层的露天平台。
咔哒——
幽蓝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动,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袅袅青烟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停留在庄园内零星的灯火上。
忽然,一楼庭院里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易清乾眉头微蹙,俯身向下望去——
月光下,曼巴的身影如同雕塑般伫立在草坪上,仰头与他对视。
易清乾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那道横贯左脸的疤痕上。
自曼巴找回妹妹银环后,在一次众人齐聚的夜晚,他主动揭开了过往——八蛮不过是化名,曼巴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这些时日的相处,易清乾对曼巴倒是另眼相看。
曼巴骨子里透着的义气和忠诚,像一把淬火的刀。
他虽然不善言语,却总能在陈寒酥疲惫时适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默默关怀到每个人的变化和情绪。
特别是对陈寒酥——那个他认定的老大,那份细致入微的守护,连易清乾都不得不承认其中纯粹的忠诚。
曼巴仰头望来的眼神里,带着易清乾从未在其他亡命之徒眼中见过的——赤诚。
注意到露台上的易清乾,曼巴下颌微收,行了个简洁的颔首礼。
易清乾咬着烟嘴回以轻点,随后从睡袍口袋摸出烟盒,食指轻弹盒底——
一根香烟利落地滑出半截。
他挑眉看向曼巴,烟盒在掌心转了半圈。
不了。
曼巴摆手时腕骨上的刺青一闪而过,声音压得极低:银环不喜欢闻烟味。
易清乾咬着烟闷笑,竖起的大拇指划出银弧:好哥哥。
曼巴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乾爷,魏洲今晚没有回来...是去办事了么?
易清乾吐出一口烟圈,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派他去南边处理点麻烦。
将烟头摁进水晶烟灰缸,火星在瞬间熄灭,怎么?你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