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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裂痕显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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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给是在第二天上午开始的。

所谓“上午”,其实只是根据个人计时器显示的人为划分。舷窗外那片深蓝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恒星升起,没有光线转换,只有永恒的、压抑的暗沉。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参照,只剩下机械的数字跳动和身体本能的疲惫周期。

避难所中央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几张歪斜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着从各个角落搜刮来的、为数不多的食物:主要是压缩能量棒,还有一些密封的营养膏管,几袋脱水果干,以及两箱写着“应急饮用”的罐头——里面的内容物不明,但标签上的保质期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水更少。几个大容量的储水罐立在旁边,里面是从破损管道外小心收集、融化过滤后的冷凝冰水。水是浑浊的淡黄色,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每人每天定额五百毫升,包括饮用和必要的清洁。

山猫亲自带着两个还能站得笔直的士兵负责分发。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清单,上面是鹰眼和他连夜核对出来的名字和配额。每个人过来,报上名字,核对,签字或按手印,然后领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小份。

过程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大多数幸存者默默地走过来,眼睛盯着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水,签字的动作又快又急,仿佛怕自己慢一点,那份配额就会消失。他们拿到东西后,大多迅速塞进怀里或随身的小包,然后低头走开,缩回自己的角落,用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开始进食。吞咽的声音很轻,咀嚼的动作很慢,仿佛要把每一粒碎末都品出味道来。

气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老陈是第十七个过来的。他签了字,伸手去拿属于自己的那根能量棒和那管营养膏时,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分配给自己的水——一个标注着250毫升的、半满的瓶子,又抬眼看了看桌子后面山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就这些?”老陈的声音不高,但在过分安静的避难所里显得很清晰。

山猫眼皮都没抬:“名单上写的,就这些。”

“我是问,”老陈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所有人,都这些?”

“按体重、年龄、身体状况微调。大体一致。”山猫终于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小刮刀,“你有意见?”

“有。”老陈没退缩,他挺了挺佝偻的背,“我算过。按现在的存量,就算只吃最低限度,也撑不过四天。这还不算那些躺着的。”他朝医疗区的方向偏了偏头,“他们呢?他们的配额从哪儿出?从我们嘴里抠?”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

周围那些低头进食的人,动作都慢了下来。一些目光悄悄抬起,看向老陈,又飞快地扫向山猫,最后落回自己手里那点食物上。空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紧绷的、等待的情绪。

山猫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清单,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熊。

“老陈,”山猫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昨天指挥官的话,你没听明白?”

“我听明白了!”老陈的声音反而高了些,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激动,“他说要团结,不能放弃任何人!我懂!但我他妈想问的是实际问题!我们现在是快饿死、渴死、冻死了!你告诉我,那边躺着的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跟死了没区别——每天要消耗多少维生能量?要占用多少人力看着?那些能量、那些人手,本来可以用来修设备,找生路!现在全耗在等死的人身上!”

他喘了口气,因为激动,脸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是,苏医生是英雄,林顾问是英雄!他们救了大家!但救了大家,不是为了让大家一起陪着他们等死吧?!我们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让还能动的人活下去!不是抱着两个已经没救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

山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罐头哐当直响。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从桌子后面弹出来,一把揪住了老陈的衣领。老陈比他矮一个头,瘦弱得多,被拽得双脚几乎离地,脸瞬间憋得通红。

“山猫!”旁边一个士兵想拉,被山猫一胳膊甩开。

“我说错了吗?!”老陈被拎着,声音都变了调,但眼神里的那股偏执劲儿却没散,反而更亮了,“你打啊!打死我!打死我就能多省下一份口粮!反正迟早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老子现在就——”

“山猫。”

声音从避难所入口传来,不高,甚至有些疲惫,但像冰水一样浇灭了即将爆发的火星。

鹰眼站在那儿,不知看了多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淤青。他走过来,脚步很稳,但能看出每一步都带着克制不住的沉重。

山猫的拳头捏得咯咯响,盯着老陈看了足足三秒,才猛地松开手。老陈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旁边的舱壁才没摔倒,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鹰眼没看老陈,也没看山猫。他走到分发食物的桌子前,拿起那份清单,看了看,又放下。

“配给制度,是我定的。”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苏医生和林顾问的维持需求,已经算在总消耗里。给他们用的,不是从你们的口粮里‘抠’出来的,是从本来就存在的医疗储备里出的。那些储备,不动用,也不会变成食物和水。”

他转向老陈,也转向周围所有悄悄注视着这里的人。

“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鹰眼说得很慢,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怕饿死,怕渴死,怕冻死,怕死在这片鬼地方,连个名字都留不下。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恐惧、或隐含不满的脸。

“但害怕,不能让我们做出错误的选择。”鹰眼继续说,“如果我们今天因为害怕,就放弃昏迷的同伴,那么明天,当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生病、变得‘没用’的时候,我们也会被放弃。这种念头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到那时候,我们就算找到再多食物,修好再多设备,也不再是‘我们’了。”

他看向老陈:“老陈,你是工程师。你应该明白,一个系统,如果每个零件都只想着自己最优,而不管整体协调,那这个系统迟早崩溃。我们现在,就是这个系统里最后还能运转的几个零件。如果我们连彼此都信不过,那不用等外面有什么东西来,我们自己就会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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