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记者会(2/2)
“第一个文件夹,是‘基于光电扫描的商品编码识别系统’,也就是条形码技术的改进方案。”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十页手绘图纸和英文说明,
“美国人诺曼·伍德兰在1952年申请了最早的条形码专利,但他的方案需要特殊油墨,识别设备笨重。我的改进方案有三个核心点。”
他抽出三张图纸:
“第一,改用黑白相间的条纹编码,用普通油墨印刷即可识别,降低使用成本。”
“第二,设计标准化的编码格式,包含商品国别、厂商、产品类别、校验码四个部分,这就是EAN-13编码雏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设计了配套的‘激光扫描枪’概念图。用氦氖激光器发射激光束,通过旋转镜片扫描条形码,光电转换器接收反射光信号,解码器转换成数字信息。”
戴维森律师接过图纸,仔细查看。他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能看出这套方案的完整性:
“激光扫描枪?这个概念很超前。氦氖激光器是去年才由贝尔实验室公开演示的,你确定能实现?”
“技术上是可行的。”计九方说,
“激光器已经发明了,光电转换技术也有,旋转镜片更简单。关键是把这些现有技术组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这就是这项专利的精髓,不在于每个零件都是新的,而在于组合方式是新的、有用的。”
陈启文在一旁飞快记录,眼神里满是震撼。他原本以为计九方只是有些商业头脑,没想到竟能拿出如此详细的技术方案。
“第二个文件夹,”计九方打开第二个文件夹,
“‘场效应晶体管集成电路的制造工艺改进’。德州仪器和仙童半导体去年刚发明了集成电路,但他们的方案是双极型晶体管,功耗大、集成度低。我的方案是基于MOSFET(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场效应晶体管)的集成电路。”
他展示了几张半导体结构剖面图:
“这是平面工艺的详细步骤:硅片氧化、光刻、扩散、蒸镀金属电极。我设计的核心是‘硅栅自对准工艺’,可以大幅减少寄生电容,提高开关速度。按照这个方案,三年内就能造出集成100个晶体管的芯片,而目前德州仪器最好的芯片只能集成十几个晶体管。”
戴维森倒吸一口凉气:“计先生,你这些技术资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来自华国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掌握如此超前的半导体技术?
计九方早有准备。
他打开第三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手稿的复印件,封面写着《1960-1970年微电子技术发展预测》,署名是“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筹备组”。
“去年,我在国内参与了一个秘密项目。”计九方面不改色地编造故事,
“国家组织了一批科学家,基于公开文献和少量进口设备,对微电子技术的未来发展方向做了系统性预测。我负责整理和绘制技术路线图。这些方案,是我们整个团队智慧的结晶。”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中科院半导体所确实在1956年就开始筹备,1960年正式成立,王守武、林兰英等科学家已经在研究晶体管技术。计九方把时间线稍微调整,把自己的“先知”包装成集体智慧的成果,既合理,又能保护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