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星璇造访（2/2）
依旧是那处清冷的院落，秦冰看到凌天到来，清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来了。”她声音清越，“潜龙榜十三，恭喜。”
凌天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姿态随意，仿佛只是寻常串门：“虚名而已，不及秦统领坐镇一方，稳固防线来得实在。”
秦冰看了他一眼，似是对他这般熟稔的态度有些意外，但并未排斥，只是淡淡道：“树大招风，你如今身处漩涡中心，万事小心。”
“我明白。”凌天点头，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修炼时，总觉心神偶有滞涩，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不知秦统领可有类似感触？或是听闻过类似情况？”
他借自身修炼为引，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心神异常，试图观察秦冰的反应。
秦冰闻言，秀眉微蹙，仔细感应自身，片刻后摇头：“我并未有此感觉。心神滞涩非同小可，可是你融合星辰核心留下的隐患？或是……修炼出了岔子？”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凌天仔细观察她的神情，清澈眸中只有疑惑与一丝担忧，并无任何闪躲或异样。他心中稍安，笑道：“或许是我多虑了，刚突破境界，心神尚未完全稳固吧。”
他又与秦冰聊了些要塞防务和修炼心得，期间旁敲侧击，秦冰的回答皆条理清晰，逻辑分明，与往日无异。这次试探，暂时排除了秦冰的嫌疑，也让凌天心中温暖少许。
离开秦冰处，凌天又去见了星璇，以感谢她提供情报为由，再次确认了一些关于蚀心魔种的细节，并试探性地询问星陨阁是否有检测或防范之法。星璇表示此法极其隐秘，阁内也暂无良策，只能靠自身灵觉和谨慎。
至于赤练，凌天并未主动接触。此女太过神秘，在未掌握更多信息前，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数日后，战殿的召见果然到来。
召见地点并非庄严肃穆的主殿，而是一间古朴的偏殿。接见凌天的是一位身着玄色战甲、面容矍铄的老者，自称“穆渊”，是战殿的一位资深执事长老，气息渊深，赫然是神宫境后期的强者。
“凌天，你近期的表现，战殿都看在眼里。”穆渊长老开门见山，目光如电，扫视着凌天，带着审视，也有一丝赞赏，“元丹境后期巅峰，混沌领域，独战四大强者而不败，确实是我人族难得的天骄。”
“长老过誉，晚辈只是尽力而为。”凌天不卑不亢。
“不必过谦。”穆渊摆手，“战殿惜才，但也重德。你可知，你锋芒太露，已引起多方不满，甚至有人弹劾你行事霸道，不顾大局。”
凌天心中冷笑，知道是雷狱山等势力在背后使绊子，面上却平静道：“晚辈所为，皆是为守人族疆土，斩妖除魔。若因斩魔太多、实力太强便是霸道，那晚辈无话可说。”
穆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对凌天的回答颇为满意：“很好，有锐气，也有底气。战殿并非不明事理之处。今日召你前来，一是对你表示认可，二是提醒你，天骄榜争夺战在即，此战关乎‘陨星战场’的进入资格。”
“陨星战场？”凌天露出适时的疑惑。
“那是一处上古最终之战留下的破碎界域碎片，内蕴无数机缘，也包括你之前融合的界外星辰核心的源头气息，甚至传说有助人凝聚完美神宫，乃至窥探法相之秘的至宝。”穆渊解释道，“但其中也危险重重，空间不稳，残留魔念，以及……其他界域的闯入者。唯有在天骄榜上取得前三十六名，才有资格进入。”
凌天心中一动，这陨星战场，正是他快速提升实力所需的机遇！
“多谢长老告知。”凌天拱手。
穆渊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提醒。要塞之内，并非铁板一块。有光的地方，必有阴影。你身怀重宝，需警惕来自暗处的刀子。有些人，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
这话语，与星璇的提醒不谋而合。凌天心中凛然，知道战殿高层也对内部的渗透有所察觉。
“晚辈谨记长老教诲。”凌天郑重应下。
离开战殿，凌天心情更显沉重，但也更加清晰。前路艰险，明枪暗箭，但他道心坚定，智珠在握。
然而，就在他返回居所的途中，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时，异变陡生！
四周光线骤然暗淡，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将他周身空间彻底封锁！
“阵法？”凌天眼神一凝，瞬间撑开混沌领域，灰蒙蒙的气流环绕周身，星辰光点明灭，抵御着那股侵蚀之力。
“嗡！”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魔气与怨念凝聚而成，散发着扭曲、混乱的精神波动，直接无视物理防御，朝着凌天的识海扑来！
“魔念傀儡？不对，这是……蚀心魔种的力量投影！”凌天瞬间辨认出这股气息的本质，与星璇描述的一般无二！幕后黑手终于按捺不住，动用这种阴毒手段，想要直接污染他的心神！
若是寻常元丹境修士，面对这种直接攻击神魂的手段，恐怕瞬间就会中招，心神失守。但凌天不同！
他识海之中，万道吞天骨微微震动，虽主要作用于肉身能量吞噬，但其本源位格极高，对这类精神层面的侵蚀亦有着极强的抗性。更重要的是，他的混沌星辰元丹蕴含混沌初开、镇压万物的意蕴，神识在混沌之气的淬炼下，远比同阶坚韧！
“混沌镇魂！”凌天低喝，混沌领域之力向内收缩，凝聚于识海之外，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屏障。那些魔念傀儡撞在屏障之上，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凄厉的尖啸，魔气被混沌气流迅速消融、吞噬！
“果然有点门道……”一个沙哑扭曲的声音在阵法外围响起，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可惜，你今日必死！”
更强的魔念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同时，三道闪烁着雷光、剑芒、毒瘴的真实攻击，从三个刁钻的角度袭向凌天肉身！竟是埋伏了真正的修士，与魔种之力配合！
面对这神魂与肉身的双重绝杀，凌天临危不乱。他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全力防御，反而将大部分心神沉入混沌元丹，引动了其中一丝寂灭之意。
“想要我的心神？那就给你们尝尝这个！”
他故意放开了识海屏障的一丝缝隙，一股蕴含着混沌寂灭意境的神识之力，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反向沿着魔念冲击的来路，狠狠刺去！
“噗！”
阵法外围，那沙哑声音的主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吃了暗亏。
与此同时，凌天身形如游龙，在狭窄的街道中闪转腾挪，混沌领域扩张，吞噬削弱着三道攻击，同时双拳齐出，混沌星爆的简化版——两道凝练的混沌星辰拳印，分别轰向雷光与毒瘴的来源！
“轰！轰！”
两声爆响，偷袭者被逼退。而那剑芒，则被凌天以精妙的身法险险避开，剑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一击不成，阵法波动，魔念退潮，那几道身影也迅速融入阴影，消失不见，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街道恢复光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天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但眼神冰冷如霜。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缕极其微弱、即将消散的扭曲魔气。
“蚀心魔种……雷狱山的雷霆之力……还有缥缈阁的千幻毒元……”他低声自语，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大致判断出了来袭者的路数。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天骄榜之前，彻底除掉我了。”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也好，正好拿你们，来磨砺我的锋芒。”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去追查，只是将这缕气息小心收起。打草惊蛇非智者所为，既然对方已经出招，那他只需以逸待劳，在天骄榜上，连同旧怨新仇，一并清算！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继续向居所走去。只是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更长，也显得更加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