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源髄（1/2）
突破至元丹境，生命层次发生质的飞跃！凌天感觉周身天地都变得截然不同。神识覆盖范围暴涨至近千丈，心念微动间，天地源气便如臂指使，远比气海境时顺畅百倍。体内那颗混沌元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着海量源气，释放出磅礴力量，滋养着肉身与神魂。
方才在寂灭神雷下所受的重创，在突破带来的磅礴生机与吞噬之力的双重修复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开的骨骼续接，破损的经脉重塑，黯淡的元神小人重新焕发出光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混沌与寂灭交织的意蕴。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远超从前的力量，眼中精光爆射。如今的他，若是再对上雷昊，恐怕一招便能将其秒杀！即便是面对元丹境中期的雷震山，他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这就是元丹境的力量……”凌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目光投向混沌桥的尽头。那里，万法源潭的本体如同镶嵌在虚空中的一块巨大七彩宝石，氤氲霞光流转，散发着诱人的大道气息。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动，《星陨遁》再次施展！突破元丹后，这门残卷身法施展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对肉身的负荷大减，速度却暴增！只见他化作一道模糊的混沌流光，在桥上急速穿梭，周遭残余的混乱法则冲击，已难以对他构成太大威胁。
不过片刻功夫，凌天便跨越了剩余的小半路程，稳稳地踏出了混沌桥的尽头！
桥尽头并非直接就是潭水，而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由纯净法则能量凝聚而成的平台。平台中央，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断旋转的七彩漩涡，那便是通往万法源潭真正内部的入口！
凌天能感觉到，怀中那枚骨戒在靠近这漩涡时，再次传来了微弱的灼热感，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略一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七彩漩涡。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传来，但比之前使用破界符时要轻微许多。当视线恢复清晰时，凌天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妙所在。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潭水”，但这潭水并非由寻常液体构成，而是由无数具象化的、流淌着的法则符文汇聚而成！金色的锐利，绿色的生机，蓝色的柔韧，红色的炽热，黄色的厚重……万千色彩，万千法则，在此地和谐共存，却又泾渭分明，缓缓流淌，散发出浩瀚、神圣、本源的气息。
这里便是万法源潭的内部！仅仅是呼吸一口此地空气，都感觉仿佛在吞吐大道碎片，对法则的感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而在视野的尽头，这片浩瀚法则潭水的中心，有一处地方光芒最为璀璨，仿佛是所有法则流淌的源头与归宿，无数法则符文在那里生灭、交织、演化，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七彩漩涡——那便是酒老所说的“法则之眼”！也是源髓最有可能诞生之地！
凌天没有立刻冲向法则之眼，他目光扫视四周。这片法则潭水并非安全，水面上空，偶尔有完全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奇异飞禽掠过，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潭水之中，更是隐有巨大的阴影游动，那是更强大的源兽。
同时，他也看到了其他身影。在他左侧远处，一名身穿月白长袍、周身缭绕着清冷月辉的女子，正踏着冰蓝色的法则波纹，小心翼翼地向中心区域前行。右侧更远方，一名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光头壮汉，则显得霸道许多，直接撞碎沿途阻挡的法则浪花，蛮横推进。
显然，通过其他法则桥进入此地的，并非只有他一人。这些人气息都不弱，几乎都是元丹境修为，显然是各方势力的天才。
凌天收敛气息，将自身融入周遭的混沌意蕴之中，并不引人注目。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线，沿着一条色彩较为灰暗、法则波动相对平缓的区域，向着法则之眼的方向潜行而去。
途中，他尝试吸收了一丝身旁流淌的水系法则符文。那符文入手冰凉，蕴含着至柔至韧的意蕴，被他以吞噬之力缓缓炼化。虽然无法立刻掌握水系法则，但这丝本源意蕴却沉淀下来，加深了他对“柔”与“变”的理解。
“若能在此地长久修行，感悟万法，好处不可估量。”凌天心中暗叹，可惜时间有限。
越靠近中心，法则流淌的速度越快，形成的阻力也越大，甚至开始出现法则乱流，如同无形的墙壁，阻挡去路。同时，那些守护源兽也越发强大。
一条完全由雷霆法则凝聚而成的电鳗状源兽，从潭水中猛地窜出，张口喷出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雷光！其气息，堪比元丹境初期！
凌天眼神一冷，正好试试突破后的实力！他并未动用晦明刀，只是并指如剑，混沌元丹之力涌动，一指点出！指尖之上，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旋转，蕴含着吞噬与寂灭的意蕴！
“寂元指！”
这是他在混沌桥上，结合自身感悟与寂灭法则，初步创出的一式散手。
嗤！
指力与雷光碰撞，那狂暴的雷光竟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指力中的混沌与寂灭意蕴侵蚀、瓦解、吞噬！指力去势不减，点在那雷霆电鳗额头。
砰！
电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化为精纯的雷系法则本源，被凌天张口一吸，吞入腹中，由混沌元丹炼化吸收！
一击秒杀元丹境源兽！
凌天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混沌元丹的品质极高，赋予他的源气质量和威力远超同阶，再加上吞噬之力的特性，使得他的实际战力足以越级而战！
他没有停留，继续前行。随着不断深入，遭遇的源兽越来越强，甚至出现了一些群居的、如同食人鱼般的细小法则生物，密密麻麻，悍不畏死，处理起来颇为麻烦。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波动，显然其他人也遭遇了阻击。
终于，在耗费了不少气力，击溃了一头堪比元丹境中期的厚土巨龟源兽后，凌天抵达了那法则之眼的外围区域。
这里仿佛是一片风暴的中心，相对平静。无数道色彩斑斓的法则洪流从四面八方汇入中央那巨大的七彩漩涡，又在漩涡中经过某种玄妙的转化后，流淌出去。站在这里，仿佛能听到大道的嗡鸣，感受到世界的脉搏。
而在那七彩漩涡的边缘，一些法则能量高度凝聚、压缩，形成了一滴滴如同水银般、散发着七彩霞光、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型世界生灭的液体，正缓缓滴落，汇聚在下方的一个小型潭洼中。
“源髓！”凌天眼中闪过喜色。酒老所需之物，近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收取源髓之时，异变陡生！
“哼！没想到，最先抵达此处的，竟是个无名小卒！”一个倨傲的声音响起。
凌天转头望去，只见那名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光头壮汉，不知何时也已突破重围，来到了法则之眼附近。他气息霸道，眼神睥睨，看向凌天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其修为，赫然是元丹境中期！
“将源髓留下，然后，滚！”光头壮汉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他显然将凌天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与此同时，另一侧，那名月白长袍的女子也悄然出现，她并未靠近，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清冷的目光扫过凌天与光头壮汉，似乎在权衡。
凌天眼神瞬间冰冷。他不想惹事，但绝不怕事。
“想要源髓？自己来拿。”
光头壮汉金焚闻言，怒极反笑：“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周身金色火焰轰然暴涨，温度骤升，连周围流淌的法则符文都似乎被灼烧得微微扭曲。“记住，取你性命者，金焱宗，金焚！”
话音未落，金焚一步踏出，脚下烈焰翻腾，整个人如同化作一轮人形骄阳，一拳轰向凌天！拳风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炽热霸道的拳意仿佛要焚尽八荒！
“金焱焚天拳！”
这一拳，蕴含着极致的火系法则与狂暴的力量，远超之前那雷霆电鳗源兽，显示出金焚作为金焱宗天才的扎实根基与强大实力！
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拳，凌天眼神冰冷，非但不退，反而同样一步踏前！他刚刚突破元丹，正需要一块合适的磨刀石来检验自身实力！
体内混沌元丹急速旋转，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自他体内涌出，不再是单纯的吞噬，更带着一股演化万法、破灭万法的古老意蕴！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源术，只是简简单单，同样一拳轰出！
《千重叠浪拳》——突破元丹后，这门拳法的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四重暗劲层层叠加，更融入了混沌元丹之力与一丝寂灭法则的意蕴！
拳出，无声无息，却仿佛引动了周遭混沌，将光线都吸入其中！
轰！！！
两只拳头，一只金光璀璨，烈焰熊熊；一只灰暗混沌，寂灭无声，狠狠对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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