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杀之局（2/2）
秦冰松了口气，从空中落下，看向凌天，眼神复杂。
厉苍穹的目光也落在凌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看来，本座还是小瞧了你的惹事能力。不过，你展现出的实力，倒是对得起这份麻烦。”
凌天擦去嘴角血迹，平复着翻腾的气海，拱手道：“多谢府主，秦统领出手相助。”
厉苍穹摆了摆手：“准备一下吧，明日破界梭便会起航。陨星崖…才是你真正的舞台。那里的风雨，可比黑湮城猛烈得多。”
说完，他的身影便缓缓消散在空中。
秦冰看了凌天一眼，也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小院。
凌天独立于废墟之中，望着幽冥宗众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幽冥宗…赫连枭…这个仇，他记下了。
陨星崖…他来了！
黑湮城上空，一艘形如梭鱼、通体覆盖着暗沉金属、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空间符文、长达百丈的巨舰静静悬浮。这便是“破界梭”，能够穿梭于界域之间，抵御虚空乱流的强大载具。
凌天站在城主府安排的起飞坪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混乱而充满机遇的城市。这里是他踏入更广阔世界的第一站，留下了血与火的记忆。
秦冰前来送行，递给他一枚储物戒指：“这里面是一些陨星崖的基础情报和必备物资，算是城主府对你最后的投资。记住，在那里，城主府的名号未必好用，一切靠你自己。”
凌天接过戒指，点了点头：“多谢。”
没有更多言语，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破界梭敞开的舱门处。舱内已有不少身影，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者也是气海境，个个眼神锐利，带着煞气，显然都是前往陨星崖征战的各方精英。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破界梭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下一刻，巨舰猛地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云层，冲入茫茫天际，很快便消失在黑湮城众人的视野中。
虚空航行枯燥而漫长。破界梭外部是光怪陆离、充斥着毁灭性能量的空间乱流，内部则依靠强大的阵法维持稳定。凌天在自己的舱室内闭关，巩固修为，参悟《万道吞天骨》的更深奥妙，尤其是突破气海境时惊鸿一瞥的“暗界神座”异象，让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层迷雾。
数日后，破界梭穿过一层无形的界域屏障，周遭混乱的虚空能量骤然一变，变得更加狂暴、混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污秽与死寂感。
“即将抵达陨星崖区域，所有人做好准备！”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整个破界梭。
凌天走出舱室，来到舷窗边。只见外界已非正常的星空，而是一片破碎、荒凉的景象。无数大小不一的破碎大陆和星辰碎片悬浮在虚空中，构成了一片巨大的“陨石带”。在这些碎片之上，隐约可见一些人工建造的堡垒和灯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孤岛。
更远处，虚空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些扭曲、蠕动的不规则阴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那便是“蚀界魔”活动的区域！
这里，便是抵御蚀界魔的前沿阵地——陨星崖！
破界梭缓缓靠近其中一块较为巨大的破碎大陆，最终停靠在一个简陋却戒备森严的港口。港口上人来人往，大多行色匆匆，穿着各异的战甲，带着兵刃，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疤和血腥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淡淡的、如同硫磺般的腐蚀性气味。
凌天随着人流走下破界梭，立刻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这里的天地源气远比苍玄界内部狂暴稀薄，而且夹杂着蚀界魔的污秽气息，寻常修士在此修炼事倍功半，甚至可能被魔气侵蚀。
他按照指引，来到一处名为“征募点”的石殿办理登记。负责登记的是一名独眼老兵，气息彪悍，修为竟在气海境后期。他接过凌天的域外征召令，检查了一下，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新来的？气海境初期？小子，胆子不小啊。”老兵沙哑道，“这里是陨星崖第七号战区‘碎星域’，可不是你们这些菜鸟过家家的地方。蚀界魔的杂碎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它们只想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凌天面色平静：“我知道。”
老兵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镇定有些意外，随即扔给他一块暗红色的身份令牌和一枚玉简：“这是你的身份牌，记录战功用的。玉简里有碎星域的地图、基础情报和军规。记住，在这里，战功就是一切！兑换资源、提升权限，都需要战功！获取战功的唯一方式，就是杀敌！杀蚀界魔，或者…那些被魔气污染堕落的杂碎！”
“住处自己找，地图上有标注的无人石屋都可以住。提醒你一句，在这里，除了自己，别轻易相信任何人。”老兵说完，便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下一个。
凌天收起令牌和玉简，走出征募点，按照地图指引，走向一片依山开凿的简陋石屋区。
碎石铺就的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修士，有的在擦拭兵刃，有的在交换物资，也有的带着一身伤势踉跄归来。目光扫过凌天这个陌生的新面孔，大多带着冷漠、审视，甚至一丝不怀好意。
凌天能感觉到，这里奉行的是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他选了一处相对偏僻的石屋，布下简单的警示禁制。石屋内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石桌，简陋至极。
他盘膝坐下，阅读那枚玉简。玉简内信息庞杂，包括碎星域的地形、已知的蚀界魔种类和特性、几处小型据点和资源点的位置，以及最重要的——战功兑换列表。
列表上的东西让他眼前一亮：各种品阶的源晶、丹药、源兵、战甲、甚至还有高阶的功法和源术！其中一些东西，在黑湮城根本有价无市。但所需战功也高得吓人。
“猎杀一头最低阶的‘蚀骨魔’，一点战功。一头‘噬魂魔’，五点战功。一头‘魔将’，一百点战功…兑换一门玄阶中品源术，需要五千战功…”凌天默默计算着，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也激发了更强的斗志。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嚷。
“新来的！给老子滚出来！”
凌天眉头微皱，收起玉简，推开石门。
只见门外站着五名修士，为首者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魁梧的壮汉，气息在气海境中期，他身后四人也都是气海境初期。五人皆是不怀好意地盯着凌天，如同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羊。
“小子，懂不懂规矩？”刀疤壮汉狞笑着，“新来的，要交‘保护费’！把你身上的源晶、丹药，还有刚才领到的东西，都交出来！以后在这片区域，我‘血狼’罩着你！”
果然，麻烦来了。在这无法之地，新人是最容易被欺负的对象。
凌天目光扫过五人，眼神平静无波：“如果我说不呢？”
刀疤壮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就凭你一个气海境初期的菜鸟？兄弟们，教教他这里的规矩！”
他身后四人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源气涌动，就要动手。
周围一些石屋有人探头张望，却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无人出面制止。
凌天看着逼近的四人，缓缓抬起了手。
他没有动用晦明刀，只是五指微张，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人，轻轻一按。
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紧接着，他发出惊恐的惨叫，全身源气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短短两息间，便化作一具干尸倒地！
吞噬！又是那诡异的吞噬！
剩下的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停住脚步，脸上充满了恐惧。
刀疤壮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天：“你…你做了什么？！”
凌天没有回答，目光转向他，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刀疤壮汉心头狂跳，感到了致命的危机！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凌天速度更快，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饶命…”刀疤壮汉发出绝望的哀求。
下一刻，吞噬之力爆发！
刀疤壮汉的哀求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一身气血修为被疯狂掠夺，步了手下的后尘，化为干尸。
剩下的那三人早已吓破了胆，连滚爬爬地逃远，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凌天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忌惮，纷纷缩回了脑袋。
凌天面无表情地收起几人的储物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回到石屋，关上石门。
立威，是必要的。在这陨星崖，软弱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盘膝坐下，开始炼化刚刚吞噬而来的源气。虽然斑驳，但蚊子虽小也是肉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远处一座较高的石屋顶部，一名身穿残破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那身影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不断蠕动的肉块，低声自语：
“吞噬…如此纯粹的吞噬之力…看来，厉苍穹送来了一个有趣的‘种子’呢…”
“不知道，你这颗种子，能在碎星域这片‘沃土’上，开出怎样的‘花’…”
“蚀界的大人们…一定会很喜欢这份‘养料’…”
黑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