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危机，同样是突破的最佳催化剂（2/2）
但即便如此，他也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最深的一处在左肩，几乎见骨，是被鸠长老一记阴煞指风擦过，阴寒之气不断侵蚀经脉，若非万道吞天骨及时吞噬化解，整条手臂恐怕都已废掉。
“小畜生，看你能撑到几时！”鸠长老久攻不下，越发焦躁，他没想到一个开脉境小子如此难缠。他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气息陡然变得阴森恐怖！
“幽冥鬼爪——百鬼夜行！”
轰！鸠长老身后仿佛打开了一道幽冥之门，无数凄厉的鬼啸声中，上百只由精纯阴煞源气凝聚的黑色鬼爪凭空出现，铺天盖地般向凌天抓来！每一只鬼爪都蕴含着蚀魂销骨的可怕力量，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鸠长老的杀招之一！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普通的气海境初期！
凌天头皮发麻，感到了致命的危机！他猛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能再保留了！
他全力催动体内八条灵脉，心口万道吞天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颤，不仅疯狂吞噬周围天地间的死寂能量，更是不顾后果地强行抽取之前吞噬、尚未完全炼化的所有气血精华，甚至引动了深藏骨髓中的那一丝星辰本源！
“万道吞天，噬灵爆脉！”
他竟是以自身灵脉为引，将海量斑驳狂暴的能量强行压缩，然后——引爆！
这不是自残，而是《万道吞天骨》第二重“噬灵炼脉”中记载的一种极端秘法，通过瞬间超负荷运转，以损伤灵脉为代价，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恐怖一击！风险极大，轻则灵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爆体而亡！
但此刻，凌天别无选择！
“吼！”
一股狂暴无匹、混杂着漆黑吞噬之力、血红戾气、幽暗死气甚至点点星辉的能量洪流，以凌天为中心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混沌能量漩涡，逆卷而上，迎向那漫天鬼爪！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能量乱流肆虐，整个石窟入口都在剧烈摇晃，岩壁崩裂！
混沌漩涡与百只鬼爪疯狂对撞、湮灭！那足以威胁气海境的百鬼夜行，竟被这狂暴的一击硬生生挡了下来，甚至反噬之力让鸠长老都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惊骇！
而凌天付出的代价亦是惨重！他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猛地喷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八条灵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光芒黯淡，显然受损不轻！气息急剧跌落！
但他眼神中的狠厉却丝毫未减！借着爆炸的冲击波，他身影如同流星般，不是后退，而是悍不畏死地冲向了那两具因为能量冲击而动作僵滞的尸傀！
“死！”
晦明刀化作夺命的黑光，趁其病要其命！吞噬之力全力爆发！
噗！噗！
两具实力不俗的尸傀，在鸠长老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被凌天以伤换命，瞬间斩首、吞噬！精纯的阴死之气涌入体内，虽然与他自身属性不合，却被万道吞天骨强行镇压、转化，勉强稳住他即将崩溃的伤势和修为。
“小杂种！我要将你抽魂炼魄！”鸠长老彻底疯狂了！培养两具强大的尸傀耗费了他无数心血，竟被凌天当着他的面毁掉！他不再保留，气海境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已是强弩之末的凌天，干枯的手掌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直拍凌天头颅！这一掌若是拍实，凌天必死无疑！
重伤的石锋挣扎着想救援，却无能为力。
凌天看着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死亡掌印，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灵脉和剧痛，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心头。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他还有仇未报！还有路未走！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他心口那沉寂的万道吞天骨深处，那点最初来自暗界低语的神秘印记，仿佛被这极致的死亡危机引动，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至高无上、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吞噬意志，悄然弥漫。
与此同时，或许是连番激战和秘法冲击，或许是这神秘意志的引动，他体内八条受损的灵脉深处，那层坚固的壁垒，竟在此刻——轰然破碎！
第九条灵脉！开辟！
虽然新生的灵脉纤细脆弱，且因为本体重伤而极不稳定，但确确实实是第九条灵脉！开脉境圆满！
澎湃的天地源气自发涌入，修补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虽然远不足以瞬间恢复，却让他获得了喘息之机！更重要的是，灵脉突破时那短暂的天地气机交感，让他与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程度！
鸠长老那必杀一掌，在他眼中似乎…慢了一丝！
“幽影幻身！极限！”
凌天榨干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头颅要害！
“噗嗤！”
鸠长老的手掌狠狠拍在了他的右胸！护体源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凌天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在石窟入口的岩壁上，滑落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终究没被当场拍死！
“嗯？竟然突破了？还能躲开？”鸠长老一愣，随即杀意更盛，“垂死挣扎！给本座死来！”他再次凝聚杀招，就要彻底结果凌天。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手的瞬间——
“啾——！”
一声尖锐无比、直刺神魂的嘶鸣，猛地从魂寂石窟深处传来！这嘶鸣中蕴含的魂力波动，远比之前的魂潮更加恐怖、更加暴戾！
紧接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洪荒巨兽苏醒，从石窟深处迅速逼近！
鸠长老脸色骤然大变，惊恐地望向漆黑的洞口：“这…这是…守护魂髓的‘蚀魂妖蝠’王？！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翼展超过三丈的灰影，如同闪电般从洞中冲出！那是一只通体灰白、眼窝燃烧着幽蓝魂火的巨大妖蝠！它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顶峰，堪比气海境圆满！甚至更强！
蚀魂妖蝠王显然是被洞口激烈的能量波动和生灵气息惊动，它那双幽蓝的魂火瞬间锁定了场中气息最强的鸠长老！
“啾！”妖蝠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双翼一振，无数道无形的灵魂音波如同利刃般射向鸠长老！
鸠长老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杀凌天，全力施展身法躲避，同时祭出数件防御魂器！他虽是气海境，但面对这专门克制神魂的妖兽王者，也是忌惮万分！
趁此机会，重伤的凌天强提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施展起自己眼下唯一还能施展的幽影幻身步，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魂寂石窟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他现在状态极差，留下必死无疑！石窟内虽然危险，但或许有一线生机！地心魂髓，也在里面！
鸠长老被蚀魂妖蝠王死死缠住，眼睁睁看着凌天消失在洞口，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凌天跌跌撞撞地在黑暗的石窟中前行，身后传来鸠长老与妖蝠王激烈的战斗轰鸣。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直到彻底力竭，才靠着一处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
黑暗、死寂、冰冷刺骨的魂力无处不在，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识。伤势严重，灵脉受损，源气近乎枯竭。
他艰难地取出一枚凝魂果服下，温和的药力缓缓滋养着近乎崩溃的神魂。又拿出几颗疗伤丹药吞下，勉强吊住性命。
这一次，是真的九死一生。若非最后关头突破到开脉圆满，若非那蚀魂妖蝠王恰好出现，他必死无疑。
气海境…还是太强了。
他靠在石壁上，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却没有绝望，只有更加冰冷的坚定。万道吞天骨在缓慢地自行运转，吞噬着周围微薄的源气和那无处不在的魂力，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必须…尽快找到地心魂髓…恢复伤势，突破气海境…”
他闭上双眼，全力运功疗伤。在这绝险之地，每一分恢复的力量，都是活下去的资本。
而石窟深处，那吸引万道吞天骨的源头——地心魂髓，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但同时，更加强大的危险，也在黑暗中悄然蛰伏。他的秘境之旅，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