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魔药课、地窖、关心（2/2）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莱立刻摇头，连忙走上前，“我现在就开始整理。”

斯内普看着他笨拙地拿起晒干的曼德拉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冰冷：“别弄坏我的药材，否则你会知道后果。”说完，便转身回到办公桌后，翻开了厚厚的魔药典籍。

办公室里只剩下药材碰撞的轻响和书页翻动的声音。伊莱一边分类整理着草药，一边偷偷抬眼看向斯内普——这位总是一脸阴沉的教授，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地窖里的光线早已暗得看不清药材的纹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映着堆积如山的草药和清洗干净的坩埚。伊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了眼窗外完全黑透的天，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开口：“教授。”

斯内普从厚厚的典籍里抬起头，眉头微蹙，声音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嗯。有事？”

伊莱手指绞着衣角，底气不足地说：“我……我饿了。从下午下课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煤油灯芯“噼啪”一声轻响。斯内普放下羽毛笔，起身走到门口，抬手拉开了门——外面城堡走廊的灯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他脸上难得柔和的线条。他没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滚去礼堂。明天准时来。”

伊莱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龙肝花，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路过斯内普身边时，还不忘小声说了句：“谢谢教授！”

看着少年轻快跑远的背影，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被晚风轻轻吹动。他低头瞥了眼桌上没整理完的草药，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地窖，最终还是转身关了门，只是那紧抿的嘴角，似乎比刚才松弛了些。

斯内普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门把的微凉触感。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他黑袍下摆投下一小片光影。他垂着眼，嘴角竟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像错觉，快得让人抓不住——活像块万年寒冰上忽然化了个小角。

“引人注目却不自知的傻子。”他低声嗤笑，语气里却没多少嘲讽，更像是带着点无奈的嘀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伊莱跑过时带起的风，好像还带着点少年身上特有的、混着草药和阳光的味道。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小子身边总围着人——无论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还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甚至连斯莱特林那群小鬼都忍不住凑过去。那副干干净净、有点迟钝的样子，像块没被打磨过的暖玉，连地窖里的阴寒都能被冲淡几分。

“岁月静好，消磨时间……倒也不错。”他又咕哝了一句，抬手扯了扯领口，像是在掩饰什么。可下一秒，想起伊莱那身格兰芬多的红金校服，他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色瞬间沉了沉，连带着刚才那点难得的柔和也散了。

“可惜是个格兰芬多。”这句话说得又快又重，像是在给自己泼冷水。他转身踱回办公桌后，重重坐下，羽毛笔在纸上戳出个墨点，却半天没写下一个字——脑海里总晃着伊莱刚才那双亮晶晶、带着点委屈又有点雀跃的眼睛，还有那句软软的“谢谢教授”。

斯内普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起，活像个被戳中心事、又死不承认的别扭小孩。地窖里的煤油灯噼啪响了一声，映得他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气，消散在阴冷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