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离开、别扭、喜欢（2/2）

旁边的德拉科原本在假装翻书，听到这话，鼻子不动声色地往伊莱那边凑了凑——确实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算不上多特别，可被秋张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这味道有点……碍眼。他“哼”了一声，把书翻得哗啦响，像是在表达不满。

秋张又和伊莱讨论了一会儿月见草的资料，便也收拾东西离开了。图书馆里只剩下伊莱和德拉科两人，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伊莱这才转过身，定定地看向德拉科。他没说话，只是用那种带着点探究的眼神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又滑到他攥着书页的手上，最后停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德拉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蚂蚁在背上爬。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瞪回去：“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脏东西？”话虽硬气，心里却有点发虚，刚才莉莎走时他说的那句“省得碍事”，不会被听见了吧？

伊莱还是没说话，只是忽然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了然，又有点说不清的纵容，看得德拉科心里更乱了。

伊莱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我们去聊聊吧，先离开图书馆。”

他说着便站起身，顺手合上了桌上的草药图鉴。德拉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本拿倒了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直到被伊莱推着往外走，才后知后觉地皱眉：“聊什么？我可没什么好跟你聊的。”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诚实地跟着伊莱穿过书架间的过道，铂金色的头发在光影里一晃一晃的，像只被顺毛的猫，别扭又听话。

两人沿着走廊慢慢走，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伊莱踢着脚下的石子，忽然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哈利？”

德拉科脚步一顿，像是被踩了痛处，立刻炸毛：“谁不喜欢他了？我只是觉得他虚伪！整天装得像个救世主，其实根本就是个幸运的蠢货！”

他说得又快又急，铂金色的头发都跟着颤了颤，可伊莱却听出了点别的意味——那语气里的愤愤，更像是小孩子得不到糖时的赌气。

“是吗？”伊莱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可我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孩，会怕斯内普，会为了朋友生气，甚至会在受委屈时哭鼻子。”

德拉科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那又怎样？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他。”可声音却比刚才小了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伊莱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他看着德拉科紧绷的侧脸，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喜欢我吗？我的意思是，你看得惯我吗？”

德拉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绯色。“你、你胡说什么！”他说话都带了点结巴，手忙脚乱地想后退，却被伊莱下意识地拉住了手腕。

“我才不……”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伊莱认真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嚣张的气焰突然就蔫了下去。过了好半天，他才别扭地嘟囔：“……勉强看得过去吧。”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足够让伊莱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