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南巡启程(1/2)
雍正元年的第一次南巡,在朝野非议中仓促启程。礼部官员上书谏止,言新帝登基未稳,离京恐生变乱。胤禛留十三弟胤祥监国,隆科多辅政,鄂尔泰率三千精兵护驾南行。队伍精简,仪仗从简,三月初五辰时出永定门,沿运河南下。
龙舟行至通州码头时,胤禛站在船头回望。京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唯有紫禁城上空那道无形的封印清晰可见——楚宁真灵所化的结界如一层淡金色的薄膜,笼罩着整个皇城。那是她沉睡的证明,也是他此行的缘由。
怀中的九龙玉佩在过通州闸时微微发烫。胤禛取出玉佩,发现九条龙的眼睛中,有一颗红宝石的光芒黯淡了些许。按照静安大师的解读,这代表对应那块碎片的力量正在衰减,或者……正在被调用。
“皇上,前方就是张家湾。”鄂尔泰上船禀报,“按行程,今夜在此歇息。但奴才觉得……这一路太过安静了。”
确实安静。运河两岸本该有的商船货船少了许多,连岸边的纤夫和渔民都寥寥无几。春耕时节,田野里却少见农人。整个京畿地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寂。
“派人上岸打听。”胤禛收起玉佩,“还有,传令船队戒备,今晚加强守夜。”
“嗻!”
龙舟在张家湾码头停泊时,已是黄昏。这是个不大的镇子,依运河而建,本应热闹的码头此刻只有零星几艘船。岸上的客栈酒肆大多关门,街上行人稀疏,个个面色惶恐。
胤禛换上便服,只带鄂尔泰和两名侍卫上岸。镇子中心有座关帝庙,香火尚存。庙祝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见他们气度不凡,连忙迎上。
“几位爷,上香还是问事?”
“问事。”胤禛打量庙内,“镇上为何如此冷清?”
庙祝叹口气:“爷是从北边来的吧?您不知道,这几日南边出了怪事。从天津卫往南,运河上夜里总起大雾,雾里有怪声。已经失踪好几艘船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镇上人都怕,能走的都走了。”
“怪声?什么怪声?”
“说不清,像很多人在哭,又像在念经。”庙祝压低声音,“还有人说,在雾里看见过穿灰衣服的人影,飘在水面上,没有脚……”
灰衣人。守密会的标志。
胤禛与鄂尔泰对视一眼。看来守密会残余势力没有彻底肃清,他们在南边仍有活动。
“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约莫十来日前。”庙祝想了想,“对了,就是京城那边天现异象之后不久。”
时间对得上。楚宁封印时空裂缝后,守密会可能启动了备用计划。
回到龙舟,胤禛下令连夜启程。他要在雾区实地探查,弄清楚守密会在做什么。
子夜时分,船队行至天津与沧州交界处。果然,前方河面上开始弥漫乳白色的雾气。雾浓得化不开,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三尺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像是腐烂的花朵。
胤禛站在船头,闭目感应。心口的金莲印记开始发烫,龙脉之力顺着运河延伸。他能“看见”雾气的源头——不是自然生成,而是从河底几个固定的点位冒出来的。那些点位分布很有规律,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是阵法。”他睁开眼,“有人在河底布了聚阴阵,用阴气制造迷雾,掩盖行踪。鄂尔泰,派人下水探查,看看阵眼处有什么。”
两名水性好的侍卫脱衣下水。片刻后,一人浮上来报告:“皇上,水下有石碑!七块石碑,每块上都刻着奇怪的符文,还有……还拴着铁链,铁链另一端绑着石头棺材!”
石头棺材?胤禛心头一凛。守密会这是要炼尸?还是……
他忽然想起孝庄信中提到的:守密会想要复活或召唤什么。难道这些棺材里装的是……
“把棺材捞上来!”
“皇上,棺材很沉,而且……”侍卫脸色发白,“而且棺材在动!里面有东西在撞棺材板!”
话音未落,河面突然炸开!七口石头棺材同时破水而出,悬浮在半空。棺材板齐齐掀开,里面跳出七个人——不,那不是人,是七具干尸。干尸穿着前朝服饰,眼窝空洞,但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正是守密会的源文咒语。
这是尸傀术,守密会的禁术之一。以生前修有源文之人的尸体炼制,可保留部分施法能力。
七具尸傀同时抬手,指向龙舟。它们的手掌中亮起黑光,黑光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向船队压来。
胤禛拔剑。斩缘剑虽未出鞘,但剑身的七色光芒已透鞘而出。他挥剑一斩,剑光如虹,劈向那个黑色符文。符文与剑光相撞,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尸傀不止这点手段。它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攻击船队。侍卫们虽勇,但普通刀剑对尸傀无效,砍在干尸身上只留下浅痕。
鄂尔泰护在胤禛身前:“皇上,您先退!”
“退不了。”胤禛看向河面。雾气越来越浓,已经遮蔽了所有退路。而且他能感觉到,阵法正在抽取这一带的龙脉阴气,如果让阵法完全运转,可能会污损龙脉。
他必须破阵。
胤禛纵身跃下龙舟,脚踏水面,如履平地。龙脉之力在脚下形成无形的支撑,他几步冲到河心,一剑斩向最近的那块石碑。
石碑应声而碎。但碎裂的石碑中涌出大量黑气,黑气化作无数冤魂,扑向胤禛。这些都是被阵法吞噬的亡魂,怨气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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