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海雾迷踪（2/2）

“京城，紫禁城。”胤禛随口编造，“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莲心与守密会的一件信物封存在一起，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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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谎半真半假。正大光明匾后确实有东西，但不是莲心。但守密会信物在那里是真的，谅他们不敢轻易去闯皇宫。

独眼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四贝勒好算计。可惜，我们早就在皇宫有人。正大光明匾后有什么，我们比你清楚。那里确实有信物，但没有莲心。”

被识破了。

胤禛不再废话，剑光骤起！斩缘剑化作七道剑影，分袭三艘小艇。独眼老者冷哼一声，手中罗盘爆发出黑光，化作一个黑色护罩将三艘小艇笼罩。

剑影撞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罩剧烈震动，但没有破裂。胤禛感到虎口发麻，丹药带来的力量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斩缘剑吸收了精血，剑光暴涨三倍！七色光芒融合成一道炽白的剑虹，狠狠劈在黑色护罩上。

护罩终于出现裂纹。但独眼老者也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佩，一口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血光中浮现出一个狰狞的鬼脸，张开大口向胤禛噬来！

这是守密会的禁术“血鬼噬魂”，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召唤邪灵攻击。一旦被咬中，魂魄会被生生撕下一块。

胤禛急退，但鬼脸速度太快，转眼已到面前。他挥剑格挡，剑光与血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商船被冲击波掀得剧烈摇晃，几名水手站立不稳，跌入海中。

朴船主惊呼：“公子小心！”

胤禛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丹药的力量在对抗中消耗殆尽，虚弱感再次袭来。而那鬼脸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没有消散，再次扑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怀中的晶片突然剧烈发烫！

七瓣金莲同时绽放光芒，光芒中，楚宁的虚影竟然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她的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光束从晶片中射出，精准命中鬼脸眉心。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溃散成黑烟，被海风吹散。

独眼老者手中的血色玉佩“咔嚓”一声碎裂。他本人如遭重击，连退三步，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惊骇：“不可能……她的魂魄应该在休眠……”

“你们低估了她。”胤禛强撑着站稳，“也低估了我。”

他再次挥剑。这次，斩缘剑的剑光中带上了金色的莲心余韵，虽然微弱，却足够纯粹。剑光掠过，三艘小艇上的灰衣人齐齐倒地，眉心皆有一点红痕——那是莲心之力穿透了他们的防护。

独眼老者见势不妙，纵身跳入海中。其余人死的死，逃的逃，转眼间海面上只剩下商船和几具漂浮的尸体。

战斗结束得突然。胤禛拄着剑喘息，丹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感到浑身骨头都在痛，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朴船主和水手们惊魂未定，看向胤禛的眼神多了敬畏。他们七手八脚打捞起落水的同伴，又加速驶离这片海域。

黄昏时分，雾终于散了。天津卫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港口桅杆如林，船只往来如织。商船缓缓靠岸时，夕阳正将海面染成血色。

胤禛谢过朴船主，下船踏上码头。他需要立刻找到马匹，连夜赶路。但刚走出几步，就听见码头上几个脚夫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京城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皇上病危，八爷监国，昨儿个夜里九门戒严，说是抓乱党。今儿一早，连漕运都停了，所有北上船只都要严查。”

“乖乖，这是要变天啊……”

胤禛心头一沉。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胤禩已经掌控了京城，甚至可能已经封锁了所有进京通道。他这样贸然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他必须回去。

他在码头附近的马市买了匹快马，又买了干粮和水。正要上马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四爷。”

胤禛猛然回头。人群中，一个穿着普通布衣、戴着斗笠的人正看着他。那人抬起斗笠边缘，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是鄂尔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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