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三年·潜流（2/2）
第五日，胤禛收到两封密信。
一封来自京中粘杆处，说隆科多近日频繁接触八阿哥胤禩，似有异动。另一封没有署名，只画了幅简图：雷峰塔地宫的结构图，标注着七个钥匙孔的位置，以及一行小字：
“七钥集齐前，先死三人。若想救人，子时独往西湖断桥。”
显然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胤禛将密信烧掉，对青鸾道：“今夜子时，你带人在断桥四周埋伏。我去会会这人。”
“太险！”青鸾急道，“万一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跳。”胤禛看向窗外暮色，“还剩三把钥匙，但名单上只剩两个人活着——杭州的王知府重伤，湖州的米商张老板今早被发现溺毙在自家池塘。对方在逼我现身。”
子时，西湖无月。
胤禛孤身立于断桥上，手中提着盏灯笼。湖风凛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三更梆子响过，水面忽然泛起涟漪。一艘无篷小船从夜色中荡出，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蓑衣人。
“雍亲王好胆色。”声音嘶哑，辨不出男女，“一个人也敢来。”
“你要什么？”胤禛开门见山。
“剩下的三把钥匙。”蓑衣人道，“交出钥匙，我告诉你最后两个保管人的下落——他们还活着，但活不过天亮。”
“你先说人在哪。”
蓑衣人笑了：“四爷还是不信我。也罢…”他报出两个地址，都在杭州城内，“现在，钥匙。”
胤禛从怀中取出已得的四把钥匙：“放人，给你。”
“不够。”蓑衣人摇头，“我要七把全齐——包括你还没拿到的那三把。”
“本王手中只有四把。”
“不，你有七把。”蓑衣人忽然揭下斗笠，露出一张胤禛绝想不到的脸——
是方承志。
但又不是。眼前的少年眼神冰冷，左眼瞳孔深处，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守密会”仿生人的特征！
“你把承志怎么了？！”胤禛拔刀。
“他很好。”仿生人微笑，“只是借他的身体用用。毕竟，顺治爷血脉的躯壳，能完美避开你们这个时代的探测。”
它顿了顿：“正式自我介绍：我是‘守密会’统治派特别行动员，编号011。奉005大人之命，回收江南地火引控制权——当然，若顺便能除掉你这个历史关键变量，更好。”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炸开！十余名黑衣人从水中跃出，手中武器不是刀剑，而是闪着蓝光的能量短刃。
青鸾的伏兵同时现身，箭矢如雨射向黑衣人。但那些能量刃竟能斩断箭矢！
混战中，仿生人011（方承志的身体）如鬼魅般逼近胤禛。四阿哥挥刀迎战，却发现对方招式诡异——不是武术，而是计算精密的杀人术，每一招都预判他的动作。
“你们这个时代的武力，太原始了。”011嗤笑，一掌拍中胤禛胸口。
胤禛踉跄后退，喷出一口血。但就在011要下杀手的刹那，异变突生——
方承志的身体突然僵住！少年脸上浮现痛苦挣扎的神色，左眼蓝光与右眼黑瞳交替闪烁。
“滚…出去…”是方承志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这是我的身体！”
011显然没料到宿主意识会反抗：“怎么可能…锁魂散应该…”
“娘给的药…是假的！”方承志嘶吼，右手猛地抬起，抓住自己左臂，用力一折！
咔嚓！臂骨断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剧痛让仿生人的控制出现瞬间松动。
就这一瞬，青鸾的短刀已至，直刺011后心！
仿生人闪避，但方承志的身体拖慢了速度。刀尖划破背部，露出底下…金属骨架。
“原来如此。”胤禛抹去嘴角血，“你不是附身，是将自己机械核心移植到了承志体内。但人体终究不是机械——会痛，会流血，会…死。”
他忽然将手中四把钥匙全数抛出，不是给011，而是扔向湖心！
“你！”011惊怒，纵身去捞钥匙。
就在它跃出船舷的刹那，胤禛从袖中射出根细索——不是索敌，而是缠住方承志的腰，用力一拉！
少年身体被拽回桥上，011的核心暴露在半空：是枚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镶嵌在胸腔位置。
青鸾的弩箭已瞄准：“放！”
三支特制的破甲箭同时命中晶石。“咔啦”一声，晶石裂开，011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然后沉寂。
方承志瘫在桥上，左臂诡异弯曲，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四爷…钥匙…”
“钥匙是假的。”胤禛扶起他，“真的七把钥匙，三天前我就让阿林保送去雷峰塔了。今夜这一出，只是为引这仿生人现身。”
他看向湖面——那艘小船正缓缓沉没，011的残骸随之沉入黑暗。
“但还有件事我不明白。”青鸾皱眉，“若它真是‘守密会’的，为何要地火引钥匙？那不是南怀仁的东西吗？”
胤禛沉默片刻，忽然脸色一变：“不好！调虎离山！”
他猛地转身，望向杭州城方向——
远处，雷峰塔的位置，忽然冲起一道刺目的火光！
那不是地火，是…爆炸。
尾声·塔烬
众人赶回雷峰塔时，古塔已成废墟。
阿林保和十名粘杆处好手，全数葬身塔中。现场只找到一个活口——是个断了双腿的年轻侍卫，气若游丝：
“有人…先我们一步…炸了塔…抢走了…七把钥匙…”
“看清是谁了吗？”
侍卫摇头，却从怀中掏出样东西：是半块烧焦的腰牌，上面残留的字迹隐约可辨——
“寅三·甲八”。
寅三第九席，空缺多年的“甲八”。
楚宁离开前说过，寅三九席，甲八、甲九永虚，待“异数”补。
如今，甲八出现了。
不是友。
是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