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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双面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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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初刻,南巡队伍驻跸涿州行宫。营地依山傍水而建,御营居中,随行官员营帐环绕,外围由护军营三重警戒。东南角是杂役、马夫聚集处,堆着草料、炊具,还有十几桶桐油——那是为夜间照明和火器保养准备的。

楚宁的帐篷在官员营区边缘,紧邻一片竹林。她坐在帐内,对着铜镜将发髻打散,重新绾成寻常民妇样式。桌上摊着一套粗布衣裙,是傍晚时一个陌生小太监“误送”来的包袱里藏的——不用说,是胤禛的安排。

“姑娘,都准备好了。”袁承志立在帐门处,声音压得极低。他伤势未愈,本不该跟来,但坚持随行,此刻面色在烛光下更显苍白。

“袁护卫,今夜之后,你便回京养伤。”楚宁将最后一枚素银簪插入发间,“方承志已在苏州,我身边不能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末将……”

“这是命令。”楚宁转身,目光不容置疑,“你伤势太重,南下只会拖累。况且,京城需要有人盯着——太子若再有变故,需有人及时报信。”

袁承志咬牙,终究单膝跪地:“末将……遵命。”

帐外忽然传来三声鹧鸪鸣叫——约定的信号。

楚宁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黑暗中,她快速换上粗布衣裙,又将官服、官帽仔细叠好,放在榻上。最后,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这是太医配的“龟息丹”,服后半刻钟内气息全无,脉象如死,可维持两个时辰。

药丸苦涩,顺着喉咙滑下。楚宁感到心跳渐渐放缓,呼吸变得微弱。她躺到榻上,盖好薄被,闭上眼。

帐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走水了——!东南角走水了——!”

惊呼声炸响!紧接着是锣声、奔跑声、马嘶声。楚宁的帐帘被猛地掀开,火光映进来,有人冲入——

“宁大人!快……”声音戛然而止。

是胤禛。他举着火把,看清榻上“气息全无”的楚宁,脸色骤变:“太医!快传太医!”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个“民妇”低着头,端着水盆匆匆出了帐篷,混入救火的人群。

楚宁用头巾半掩着脸,跟着人群跑到东南角。那里已是一片火海——草料堆被点燃,火势借着风势向官员营区蔓延。几个营帐已烧起来,其中就包括……她的帐篷。

“救火!快!”护军营的兵丁正拼命泼水,但火中混了桐油,水泼上去反而爆出更猛的火星。

楚宁趁乱溜到营地边缘,那里停着几辆运水的板车。她钻到最末一辆车下,蜷身藏好——车底板有暗格,是胤禛早安排好的。

车动了。颠簸中,楚宁感到体内的龟息丹药效正在消退,心跳逐渐恢复。她透过底板缝隙往外看,营地火光渐远,马车已驶上通往涿州城的小道。

驾车的是个驼背老车夫,一言不发,只在出营地时亮了下腰牌,守卫便放行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老车夫敲了敲车板:“姑娘,到了。”

楚宁爬出暗格。眼前是一座荒废的土地庙,庙前槐树下,已有一人一马在等——是个青衣女子,身形与她相仿,面上蒙着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青鸾?”楚宁试探着问。

女子点头,递过一套骑装:“换衣服,骑马走。四爷安排我在沧州码头接应,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三日内赶到。”

楚宁迅速换装。青鸾的马是两匹蒙古马,都喂足了草料,马鞍旁挂着水囊、干粮,还有……一把连弩,弩箭淬着幽蓝,显然是剧毒。

“会骑马吗?”青鸾问。

“会。”楚宁翻身上马。踏云留在营地了,如今这匹枣红马虽不如踏云神骏,但也是良驹。

两人策马南下,专挑小道。夜色中,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天亮时,二人已至霸州地界。在路旁茶棚稍作休息时,青鸾摘秀,但左颊有道浅疤,平添几分凌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颜色略浅,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

“姑娘是……混血?”楚宁问。

“家母是朝鲜贡女,家父是镶黄旗佐领。”青鸾淡淡道,“所以我既不像满洲人,也不像朝鲜人,最适合做暗卫。”

难怪胤禛选她做替身。这样的身世,本就游离在边缘。

“四爷可还有别的交代?”楚宁接过她递来的干粮。

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四爷让我在确认安全后交给你。”

信是胤禛亲笔,只有短短几行:

见信时,你应已脱身。

曹安要你单独南下,必在途中设伏。青鸾熟知河北绿林道,可助你避开。

但切记:至沧州后,无论见到何人、何物,皆不可轻信。

包括……本王。

另:太子魂魄被炼之事,恐非曹安一人所为。朝中恐有内应。

保重。

楚宁看完,将信凑到蜡烛上烧了。灰烬落在茶碗里,她用茶水冲散。

“姑娘不问四爷最后那句何意?”青鸾忽然问。

“四爷既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楚宁不动声色,“倒是你,可知曹安为何一定要我去沧州?”

青鸾沉默片刻:“学生……不,属下不知。但四爷查过,沧州码头每月十五有艘荷兰商船靠岸,卸下的货箱中,常有‘特殊物品’——有时是西洋奇巧,有时是……活人。”

活人?楚宁心头一凛:“贩卖人口?”

“不止。”青鸾压低声音,“三年前,码头曾捞起一具浮尸,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尸身完好,但心脏被掏空。仵作验尸时发现,胸腔内壁刻着一个符号。”

她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一个∞。

又是这个符号!楚宁握紧茶杯:“后来呢?”

“案子被按下了,说是水匪谋财害命。但四爷暗中查过,那男孩是沧州一盐商之子,失踪前曾跟着家里掌柜去过码头,见了……一个红发洋人。”

红发洋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人。

“曹安与荷兰人勾结?”楚宁喃喃。

“恐怕不止勾结。”青鸾环顾四周,见茶棚内无他人,才继续道,“属下听四爷提过一嘴,说曹安假死前,曾秘密会见一位‘罗刹国大喇嘛’,那人精通道术与西洋炼金术,据说……能沟通阴阳。”

罗刹国大喇嘛?楚宁想起彼得一世身边的随行僧侣,那些人身穿黑袍,手持铜铃,与中原僧侣迥异。难道秘社的势力,早已渗透到罗刹宫廷?

“所以,沧州码头可能有罗刹国的人?”她问。

青鸾点头:“四爷怀疑,曹安与秘社残党、荷兰东印度公司、乃至罗刹国的某些势力,已结成同盟。他们要你,或许不只是为了‘天门’,还为了……别的交易。”

“什么交易?”

“属下不知。”青鸾重新蒙上面纱,“但四爷说,若真到了绝境,让你记住一句话——”

她凑近,用极低的声音说:“‘星落者非一人,归途亦非一条。’”

楚宁怔住。这句话……她在哪里听过?对了,是顺治皇帝记忆碎片里,那个白大褂女人说的!

“这句话什么意思?”她急问。

“四爷没说。”青鸾已起身,“该走了。前面是文安县,今夜我们在那儿歇脚。”

两人上马继续南行。楚宁心中却翻江倒海:“星落者非一人”——难道除了她,还有别的穿越者?“归途亦非一条”——除了观象台的裂缝,还有别的回家之路?

那么曹安要她去沧州,莫非……那里有第二条“归途”?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如果真有另一条路,如果真能回家……

不,不能想。楚宁强迫自己冷静。曹安是敌非友,他的话不可信。就算真有第二条路,也必定是陷阱。

但心底那丝渴望,却如野草疯长。

文安县驿馆是官办,但今夜被两人“包”了——青鸾出示了粘杆处的令牌,驿丞不敢多问,腾出最好的两间上房,备好热水热饭。

楚宁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舒缓着连日的疲惫。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些金色纹路又淡了些,但当她闭目凝神时,能清晰“看见”体内那团金色能量——如今已温顺如绵羊,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流转。

她尝试引导一丝能量至指尖。金光微闪,指尖竟浮现出一幅极小的星图!不是大清疆域,而是……现代星座图?她辨认出北斗七星、猎户座,甚至还有南十字星!

这能量在和她现代的记忆共鸣!

楚宁心念一动,星图变化,浮现出一行扭曲的文字——不是汉字,不是满文,是……英文?

“Warng:Quantustabilitydetected.”(警告:检测到量子不稳定。)

量子?她一个学历史的,哪懂什么量子?可这行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懂”了,仿佛早就刻在记忆深处。

还有,这能量似乎能“读取”物品的信息。她将手靠近浴桶边的皂角,脑中立刻浮现出皂角的成分:草木灰、猪胰、香料……甚至还有微量的硫磺。

这简直是……超能力。

但楚宁不敢高兴。顺治皇帝的记忆碎片警告过:龙脉能量与人体魂魄本不相容,强行融合,迟早会出问题。她现在能控制,是因为袁承志以纯阳真气为“河道”疏导,可这河道能维持多久?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嗒”一声。

楚宁瞬间警觉,扯过外袍裹身,吹灭蜡烛。黑暗中,她“气视”自动开启——看见窗外伏着三道黑影,气息阴冷漆黑,与那夜府中刺客一模一样!

又是秘社的人!他们竟追到这里了?

隔壁传来打斗声!是青鸾的房间!

楚宁迅速穿好衣服,从靴筒抽出短刀——这是胤禛给的,刀身淬毒,见血封喉。她贴到门边,听见走廊里脚步声杂乱,至少有五六人。

不能硬拼。她推开后窗,这里是二楼,楼下是马厩。她正欲跳下,却见马厩阴影里也伏着两人!

前后夹击。

楚宁咬牙,翻身上了房梁。屋顶瓦片被她轻轻移开一条缝,月光漏入。她看见青鸾已杀出房间,手中软剑如蛇,正与三名黑衣刺客缠斗。驿馆的驿卒、杂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

青鸾武功极高,但刺客显然受过特殊训练,招式狠辣,且配合默契。更可怕的是,他们周身黑气竟能腐蚀刀剑——青鸾的软剑已多处发黑,剑身开始崩裂。

这样下去,青鸾必败。

楚宁心念电转。她如今能控金火,但一旦使用,必暴露身份。可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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