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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龙醒时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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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觉得自己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

不是虚空,是温热的、流动的黑暗,像母体的羊水,又像史前的深海。偶尔有光点如鱼群掠过,她伸手去抓,却穿过指缝——那些是她正在遗忘的记忆:汽车鸣笛、电梯数字、手机屏幕的光、母亲熬汤的背影……

“宁姑娘?宁姑娘?”

声音由远及近,如石子投入深潭。楚宁费力地睁开眼,光线刺得她瞳孔骤缩。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藕荷色床帐,雕花拔步床,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和……龙涎香。

“醒了!太医!快!”

是袁承志的声音,嘶哑中透着狂喜。楚宁转动僵硬的脖颈,看见他守在一旁,眼窝深陷,胡茬丛生,盔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十日。”回话的是方承志。他端着一碗温水走近,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自那日地窟归来,您已昏迷十日。皇上每日遣太医来诊三次,四爷……”

他顿了顿:“四爷守了前五日,直到昨日边关急报,才不得不离京。”

楚宁由着方承志喂了几口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她试着坐起,浑身骨骼却像散了架般剧痛,尤其是左肩——被范德海登子弹擦伤的地方,此刻裹着厚厚的纱布。

“别动。”袁承志按住她,“太医说您体内有股狂暴之气乱窜,需静养疏导。这十日,您身上时而发烫如炭火,时而冰冷如寒冰,吓坏了不少人。”

楚宁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些被源石烙印的暗红纹路已淡去大半,但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细丝流动,如微缩的江河脉络。她心念微动,集中精神于掌心——

“嗤”的一声轻响,一缕淡金色火焰凭空跃出,在指尖摇曳!

“姑娘!”袁承志和方承志齐声惊呼。

楚宁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撤去心神。火焰熄灭,但指尖残留着温热,皮肤完好无损。

“这是……”方承志盯着她的手,“龙脉之气外显?”

“恐怕是。”楚宁苦笑。她吸收了大半地火能量,那些能量本质是龙脉被窃取后的狂暴形态,如今在她体内与顺治皇帝遗留的魂魄碎片融合,形成了某种……变异。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梁九功尖细的嗓音:“宁大人可醒了?皇上口谕:若醒了,即刻觐见。”

楚宁被搀扶着坐上软轿,穿过重重宫门。十日不见,紫禁城似乎变了样——不是建筑,是“气”。在她新获得的感知里,整座皇城笼罩在一层稀薄的金色光晕中,那是残存的龙脉之气。但光晕多处黯淡,尤其东宫方向,几乎全黑。

澹宁居内,药味更浓了。康熙半躺在榻上,面色比十日前更差,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太子胤礽坐在下首,神情茫然,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串佛珠——那是楚宁昏迷期间,康熙命他每日诵经祈福用的。

“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楚宁欲跪,被康熙抬手止住:“免了。看座。”

小太监搬来绣墩。楚宁坐下时,感到康熙的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双手停留良久。

“太医说,你体内有异。”康熙缓缓开口,“可能危及性命。但朕看你气色尚可,眼神清明,不像将死之人。”

“托皇上洪福,臣侥幸未死。”楚宁垂首,“只是体内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龙脉之气?”康熙单刀直入。

楚宁心头一凛,知道瞒不住,坦然点头:“是。地火本是被窃取的龙脉能量,臣阴差阳错吸收了大半。如今这些能量在臣体内,与臣魂魄相融,成了……臣的一部分。”

“有何用处?”

“臣尚在摸索。”楚宁谨慎道,“目前只知可略微感知龙脉流动,或许……可助皇上调理因龙气亏损而受损的宫室。”

康熙眼中精光一闪:“你能修复龙脉?”

“不能修复,但可疏导。”楚宁解释,“龙脉如江河,被窃三百年,已多处淤塞枯竭。臣体内的能量可作‘引子’,疏通一二,但若要彻底恢复,需数十年自然滋养。”

康熙沉默片刻,忽然道:“伸出手来。”

楚宁依言伸出右手。康熙命梁九功取来一枚玉扳指——通体莹白,是皇帝随身之物。他将扳指放在楚宁掌心:“试试。”

楚宁不明所以,但集中精神,引导体内那股温热能量流向掌心。淡金色光芒自她皮肤下透出,包裹住玉扳指。扳指开始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不,不是裂纹,是天然的石纹,此刻被金光映照得清晰可见。

更奇的是,那些石纹竟自行游动、重组,最终形成一幅微缩的山河图:长城蜿蜒,黄河九曲,长江如带。

“这是……”康熙动容。

“是大清龙脉主干图。”楚宁也震惊了。她只是下意识想展示能量存在,没想到玉扳指竟成了“显示器”。

“可能放大?”康熙急问。

楚宁尝试增强能量输出。山河图果然开始扩展,显现出更多细节:东北长白山、中原嵩山、西北昆仑……九处龙穴清晰可辨。但其中三处(北京、盛京、沈阳)黯淡无光,另外六处也光芒微弱。

“龙脉衰竭至此。”康熙喃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血丝。

“皇上!”楚宁想起身,却被康熙抬手制止。

“朕无碍。”皇帝擦去嘴角血迹,盯着那幅龙脉图,“宁卿,你说这图可能……预示未来?”

楚宁摇头:“此图只显示当下龙脉状态。但若某处龙穴彻底熄灭,对应的地域恐有天灾人祸。反之,若龙穴恢复生机,地域也会兴盛。”

她指向图中嵩山位置:“此处龙穴虽弱,但根基未损,若加以疏导,或可保中原十年太平。”

康熙目光深沉:“你需要什么?”

“需亲至龙穴所在,以身为引,疏导地气。”楚宁道,“但此举凶险,臣并无把握。”

“朕准了。”康熙当即决断,“你先调养身子,待能下地行走,朕命钦天监择吉日,派精锐护送你前往嵩山。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太子:“在那之前,你需帮朕做一件事——看看礽儿。”

楚宁转向太子。胤礽依旧茫然地搓着佛珠,对父亲的注视毫无反应。

“自那日失忆,他便是这般模样。”康熙声音里有压抑的痛楚,“太医说是‘惊悸离魂’,药石无效。你既有龙脉之能,可能……唤回他的魂?”

楚宁走近太子。离得近了,她看得更清楚:太子周身的金色光晕几乎散尽,眉心处更有一团黑气萦绕——那不是病气,是……咒术残留!

秘社在他身上下的毒,不止是肉体的毒,更是魂魄的咒!

“皇上,”楚宁深吸一口气,“殿下并非失忆,是魂魄被咒术封印了。若要解开,需找到下咒之人留下的‘咒引’。”

“咒引何在?”

楚宁闭目凝神,将感知集中于太子眉心那团黑气。渐渐地,她“看”见黑气中有一枚极小的符号:∞,与铜钱薄片、石室穹顶一模一样的无穷大符号!

符号深处,隐约连着一条“线”,线的另一端延伸向……南方。

“在江南。”楚宁睁开眼,“下咒之人,或咒引所在,必在江南某处。”

康熙脸色骤变:“江南……曹寅已死,年家已败,还有谁?”

楚宁想起曹安临终前的话:“寅三可助皇子,不可成皇子私器。”还有静安法师圆寂前的嘱托:“江南的水,比你想的深。”

也许,秘社在江南的布局,从未真正清除。

“臣愿往江南,寻咒引,解太子之困。”楚宁请命。

康熙却摇头:“你身子未愈,不宜远行。况且……”他目光扫过楚宁指尖尚未完全消退的金色细丝,“你如今身负异象,一出京城,必成众矢之的。”

“父皇。”一直沉默的太子忽然开口,声音干涩,“让……让宁大人去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太子十日来说的第一句完整话!

胤礽抬起头,眼中依旧茫然,但多了几分挣扎:“儿臣……梦见江南。有座塔,塔上有铃……铃响时,头疼。”

塔?铃?楚宁与康熙对视。

“查!”康熙厉声,“梁九功,传朕旨意:命江宁、苏州、杭州三织造,即日清查境内所有古塔,尤其是……有铜铃的塔!”

回府的马车上,楚宁疲惫地靠在车厢壁。方才在御前强行调动龙脉能量,此刻反噬袭来,浑身如被针扎。她撩开车帘一角,街景在眼前晃动,那些行走的百姓身上,竟也隐约有极淡的光晕——不是金色,是各色混杂:农夫多是土黄色,书生带青白,商贾泛铜绿……

这是龙脉能量赋予她的新“视力”:能看见人的“气”。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种视力极耗心神。多看几眼便头晕目眩,不得不闭目休息。

回到府邸,方承志已备好药浴。木桶内汤药漆黑,散发刺鼻气味。“这是太医开的方子,说能疏导体内郁结之气。”他解释,“但学生添了几味安神药材,或许能缓解您头痛。”

楚宁屏退侍女,只留袁承志在门外守卫,自己褪衣入浴。药汤滚烫,刺激得伤口刺痛,但很快,一股温和的热流自毛孔渗入,与体内狂暴的龙脉能量交融,竟真的让疼痛缓解了几分。

她靠在桶沿,闭目内视。意识沉入体内,看见那团金色能量如太阳般悬在丹田,四周有无数细流流向四肢百骸——这是能量在自发改造她的身体。但改造速度太快,经脉时有胀痛,方才指尖冒火便是失控征兆。

“需尽快学会控制。”她喃喃。

“姑娘可需帮助?”方承志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楚宁犹豫片刻:“方承志,你既知世祖皇帝残魂之事,可知有无功法可疏导龙脉能量?”

屏风后沉默良久,方承志才道:“学生幼时随师父(静安)习过一套‘导引术’,据说是世祖皇帝结合佛道两家心法所创,专为调和异种能量。但师父说,此术需有‘引子’才能修炼,而引子……”

“是什么?”

“是另一人的纯阳真气,且需心甘情愿渡入您体内,作为疏导的‘河道’。”方承志声音低了下去,“学生功力浅薄,恐不堪此任。”

楚宁心下了然。所谓纯阳真气,多半指童子功练就的精纯内力。府中符合条件又有足够功力的,只有……

“袁护卫。”她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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