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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夜探西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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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申腊月,潭柘寺,松三棵,印一方。癸酉春,取印者,青衣。”

壬申年是康熙三十一年。潭柘寺,松树下,太子的宫印——那是楚宁和胤禛亲手埋的。但木板记载的时间,比他们埋印早了六年。而且“取印者,青衣”,取走印的是个穿青衣的人?

是谁在六年前就埋了印,又在六年后被楚宁他们“重新”埋下?那个青衣人又是谁?

楚宁觉得背脊发凉。她一直以为潭柘寺的事是她和胤禛的秘密,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只是某个更大棋局里的一步。

“带走。”管家把木板递给杂役,“这东西不能留。”

两人又搜索片刻,确认没有其他发现,这才退出房间,重新上锁。脚步声渐远。

楚宁从书架后出来,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刚才杂役发现木板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摸索地面。灰烬很厚,但指尖触到了一处不平——是砖缝。

她用铜簪撬开松动的砖块,票样——不是真引,是拓印的样张,每张都盖着“两淮盐运使司”的官印,票额从五十引到三百引不等。

但所有样张的编号处都是空白。

楚宁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真盐引,是伪造盐引的模板。只要有这个模板,配上合适的纸张和官印,想印多少就能印多少。而模板在这里,意味着真盐引的编号规律、防伪标记,都已经被破解。

她迅速数了数:十二张样张,代表十二种票额规格。若按最大额三百引算,十二张就是三千六百引——这还只是已破解的规格。

江南盐业一年的总引额也不过数万。三千六百引流入黑市,足以搅乱整个盐价体系。

楚宁把模板重新包好,塞回砖下,砖块复位。起身时,她看了眼窗纸——月光将窗棂的阴影投在地上,那些焦黑的木条纵横交错,像一张网。

而她正站在网中央。

从西厢房回东厢,要经过一处小小的荷花池。池上架着曲桥,桥板老旧,踩上去会微微作响。楚宁走到桥中央时,忽然停住了。

池对岸的假山旁,站着个人影。

月光勾勒出那人瘦削的轮廓,是个女子,穿着深色衣裙,长发未束,随风轻扬。她面朝楚宁的方向,静静地站着,像在等待。

楚宁握紧袖中的铜簪。

女子忽然抬起手,指向池水。楚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水面映着月光,波光粼粼,没什么异常。

但当她再抬头时,女子已经不见了。假山后空荡荡,只有夜风穿过石洞的呜咽声。

楚宁快步过桥,来到假山旁。地上有浅浅的脚印,鞋印纤小,是女子的绣鞋。脚印延伸到假山后的墙角,那里堆着几盆枯死的兰草。

她移开兰草,墙上露出一块松动的砖。抠出砖,里面是个小洞,洞里放着一枚铜钱——康熙通宝,钱孔穿红线。

和柳儿给的那枚一模一样。

但柳儿说的是“每三日,西子湖畔见”。这枚钱出现在陈府内宅,意味着什么?

楚宁收起铜钱,将砖块复位,兰草摆好。回到东厢房时,方承志屋里灯还亮着。她轻轻叩门。

少年很快开门,眼中毫无睡意:“先生。”

“收拾东西。”楚宁压低声音,“天一亮我们就走。”

“出事了?”

“嗯。”楚宁没有多解释,“只带必要物件,别的全留下。记住,我们是寻常游学,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方承志点头,转身去收拾。楚宁回自己房间,迅速打包。她的东西本就不多,几件衣裳,木匣,笔墨,很快就整理好。

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天色。东方已现鱼肚白,晨雾又开始聚拢。掌心那枚铜钱冰凉,红线缠绕在指间。

昨夜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指引她找到铜钱?是柳儿说的“第三拨人”,还是……第四拨?

而那块木板上的“青衣”,又让她想起一个人——悦来客栈那个挥帕的青衣女子,柳儿。柳儿说红线标记不是她们的人,但“青衣”这个线索,未免太过巧合。

楚宁闭上眼。杭州这潭水,比她想的更深。盐引模板、伪造的官印、六年前的潭柘寺秘密、还有那个神秘的青衣人……所有线索像一团乱麻,而她只是刚摸到了线头。

门外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而今天,她还要去赴织造局的“参观”之约——那场鸿门宴的第二幕,即将开场。

晨光熹微中,楚宁系好行囊的最后一个结。她知道,有些局一旦踏入,就再难抽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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