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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东宫夜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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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刻着“礽”字的玉佩,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楚宁握着它,指尖能感受到玉质的细腻,也能感受到背后隐藏的、冰冷的杀机。太子的玉佩,出现在八阿哥临终前的手中——这意味着什么?是八阿哥在暗示凶手是太子,还是有人在栽赃?

良妃离开后,暖阁里只剩下楚宁和佟贵妃。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更漏一滴一滴地响着,每一声都在提醒:时间不多了。

“楚宁。”贵妃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今夜……你不能去井边。”

楚宁抬起头。

“不管井边人是谁,不管他手里有什么把柄。”贵妃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你不能去。去了,就是死路。”

“可是娘娘,若我不去,他揭露旧事……”

“让他揭。”贵妃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苍凉的笑,“二十四年前的事,太后知道了,皇上……或许也知道了。多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人知道,有什么区别?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李氏了。”

“娘娘!”楚宁跪下来,“您不能这么说。李氏用命保住您的清白,不是为了让您……”

“是为了让我活下去?”贵妃摇摇头,“楚宁,你不懂。有些活着,比死更难受。这二十四年,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梦里全是李氏的眼睛,她看着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淌。

“今夜子时,太子在东宫设宴。”贵妃擦掉眼泪,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良妃说得对,这是个机会。你要去。”

楚宁愣住了:“奴婢去东宫?以什么身份?”

“以我的身份。”贵妃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一个暗格,取出一块令牌——那是贵妃品级的腰牌,鎏金镶玉,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你拿着这个,就说是我让你去给太子送贺礼。”她把腰牌塞进楚宁手里,“八阿哥刚殁,太子设宴本就于礼不合。我身为贵妃,遣人去劝诫几句,合情合理。”

楚宁握着腰牌,掌心发烫:“娘娘,您是想让我……”

“不是让你去送死。”贵妃按住她的手,“是让你去看。去看太子今夜宴请的都是谁,去看他们的反应,去听他们说什么。太子既然敢在这时候设宴,必有缘故。我们要知道这缘故是什么。”

“可井边人那边……”

“我去。”贵妃平静地说。

楚宁猛地抬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贵妃笑了,笑得凄楚,“楚宁,你是个好姑娘,聪明,勇敢,比我强多了。但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去面对。二十四年前我逃了一次,这次……不能再逃了。”

“可是太危险了!万一井边人是太子的人……”

“那正好。”贵妃的眼神异常坚定,“如果他是太子的人,我去了,或许能谈条件。如果他不来,说明他心虚。无论如何,我都得去。”

楚宁还想再劝,贵妃摆摆手:“就这样定了。你准备一下,戌时三刻出发去东宫。记住,去了之后,少说话,多观察。特别是……”她顿了顿,“注意四阿哥。”

胤禛。

楚宁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了,太子设宴,胤禛肯定在。而苏培盛下午刚去涵今斋拿走了一页档案——那页档案,会不会和今晚的宴席有关?

“奴婢明白了。”她最终点头,“但娘娘,您去井边,必须带人。让观月跟着,再叫两个可靠的太监。”

“好。”贵妃没有拒绝,“你快去准备吧。”

戌时二刻,楚宁换上了一身深青色宫装。这是贵妃身边大宫女的品级服制,料子虽不华贵,但剪裁得体,行动方便。她把头发挽成简单的把子头,插一支素银簪,脸上薄施脂粉——既不失礼,也不张扬。

最重要的是,她把那块贵妃腰牌贴身藏好,又在袖袋里塞了几样东西:一小包止血的药粉,一根磨尖的银簪(既能防身,又能验毒),还有……那颗黑色的蜡丸。

胤禛给的蜡丸,她说不上为什么带上。只是直觉告诉她,今夜东宫之行,凶险非常。

临出门前,观月偷偷塞给她一个小荷包:“里面是参片,含着能提神。还有……”她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太子今夜宴请的是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还小,没请。”

几乎所有的成年阿哥都在列。

楚宁心里一沉。八阿哥刚死,太子就宴请所有兄弟——这绝不是简单的宴饮。要么是示威,要么是试探,要么……是某种更深的谋划。

“谢谢观月姐姐。”她收起荷包,最后看了一眼暖阁方向。贵妃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灯下,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情平静得让人心慌。

“娘娘,奴婢去了。”

贵妃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去吧。万事小心。”

那笑容里,有托付,有决绝,还有一种楚宁看不懂的释然。

她转身走出承乾宫,踏进冬夜的寒风里。

东宫位于紫禁城东部,毓庆宫区域。从承乾宫过去,要穿过大半个后宫。夜色已深,宫道上只有巡夜的太监提着灯笼走过,见到楚宁的打扮和腰牌,都恭敬地让路。

越靠近东宫,乐声越清晰。丝竹管弦,笑语喧哗,在寂静的宫城里显得格外刺耳。八阿哥尸骨未寒,这里却在歌舞升平——太子的嚣张,可见一斑。

走到东宫门口,两个守门的太监拦住她。

“何人?”

楚宁亮出腰牌:“承乾宫楚宁,奉佟贵妃之命,前来给太子爷送贺礼。”

太监验过腰牌,态度恭敬了些:“姑娘稍候,奴才进去通禀。”

片刻,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精明。楚宁认得他——何公公,太子身边的心腹,之前曾为难过她。

“原来是楚宁姑娘。”何公公皮笑肉不笑,“贵妃娘娘有心了。只是太子爷正在宴饮,姑娘这时候进去,恐怕……”

“公公,”楚宁福身,“八爷新丧,贵妃娘娘忧心太子爷此时设宴恐惹非议,特遣奴婢前来,一则送贺礼,二则……提醒几句。还望公公通融。”

她把“提醒”二字说得意味深长。何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上下打量她一番,最终侧身:“姑娘请进吧。”

东宫正殿,灯火辉煌。

楚宁踏进殿门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乐声停了,笑语停了,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她看见大殿中央摆着三张长案,太子胤礽坐在主位,一身明黄常服,未戴冠,长发束在脑后,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眼角眉梢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左右两侧,坐着各位阿哥。楚宁快速扫过——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十二阿哥胤祹,十三阿哥胤祥。确实都在。

胤禛坐在右侧第二席,正端着酒杯,看见她进来时,眼神明显一怔,但很快恢复平静,只微微颔首。

胤祥则直接站起身:“楚宁?你怎么来了?”

“奴婢给太子爷请安,给各位爷请安。”楚宁跪下,声音清晰,“奉佟贵妃之命,前来送贺礼,并代贵妃娘娘传话。”

太子放下酒杯,眯起眼睛看着她:“哦?贵妃有何话要说?”

楚宁抬起头,不卑不亢:“娘娘说,八爷新丧,举宫哀恸。太子爷此时设宴,恐惹物议。望太子爷体恤圣心,体恤兄弟之情,暂罢歌舞,以全礼数。”

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太子。太子的脸色渐渐沉下来,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良久,他忽然笑了。

“贵妃娘娘有心了。”他的笑声很冷,“不过,八弟夭亡,本宫心中悲痛,才特召兄弟们小聚,一则为八弟祈福,二则……也是怕兄弟们心中郁结,伤了身子。”

他站起身,走到楚宁面前,俯视着她:

“你回去告诉贵妃,本宫自有分寸。至于这贺礼……”他瞥了眼楚宁手中的礼盒,“本宫收下了。来人,看座。”

一个小太监搬来绣墩,放在殿角。那是给有品级宫女的座位。

楚宁谢恩坐下,心知这是太子在示威——他不让走,她就得留下。而她留下,就能看到、听到更多。

宴席重新开始。乐声再起,舞姬翩跹,阿哥们重新举杯,但气氛已经变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各不相同。

楚宁安静地坐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看见三阿哥胤祉一直在和五阿哥胤祺低声交谈,两人眉头紧锁;看见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交杯换盏,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太子;看见七阿哥胤佑低头喝酒,一言不发;看见十二阿哥胤祹年纪尚小,显得有些局促。

而胤禛——

他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在太子说话时,他会抬头看一眼,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专注。

胤祥坐在他下首,几次想跟楚宁说话,都被胤禛用眼神制止了。

酒过三巡,太子忽然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乐声戛然而止。舞姬退下。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今日召兄弟们来,除了为八弟祈福,还有一事。”太子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近日宫中流言四起,说八弟之死……另有隐情。”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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