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进书院的意义何在?(1/2)
都能在一间书斋里读一样的书,学一样的东西,谁知道竟是男女分了流,女子的课业全是这些东西。
那女子进这书院的意义是什么?
就为了学着怎么当一个符合规矩的贵女?
林渔想起之前自己的忐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她还怕自己是初中毕业闯清华的菜鸟,
怕跟不上那些才子才女的进度,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里根本不需要她有什么学识才华,
皇帝叔叔让她进书院,根本不是看重她随口诌出来的诗,只是想把她磨成一个合规矩的宗室公主而已。
林渔看着案上的红梅,那艳红的花瓣此刻看着格外刺眼,像京城里那些贵女们点得一丝不苟的胭脂,
也像她们被框得死死的人生——合着皇帝叔叔接她回来,让她进书院,根本不是看上她那首瞎编的诗,
是觉得她这个流落民间的公主,好歹得包装包装,摆出来好看是吧?
她攥着书页的指节都泛了青白,连内心都带着点破防的吐槽:
“合着我这不是来上学,是来上女德培训班来了?合着我之前担心自己学识不够,全是瞎操心是吧?”
林渔指尖抠着书页的折痕,把那层宣纸掐得发皱,盯着案上那枝红梅的眼神,从刺眼慢慢变成了无奈——
那艳红的花瓣开得越盛,就越像琼宇书院在外头传得响亮的名声,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全是没说出口的规矩和遮掩。
她靠在案边,后脊抵着冰凉的木桌,脑子里像放走马灯似的,转着这些天的事:
从在邕州拿到那道明黄的旨意开始,身边的人就没断过恭维,舅舅摸着她的头说“念儿争气”,
舅母拉着她的手说“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连舅舅家那两个表姐,都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眼睛红得像兔子,
说她们求了舅舅好几年,都没能拿到琼宇书院的名额,说她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那时候她还抱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以为这琼宇书院真的像外头传的那样,
是京城最顶尖的书院,不管男女,只要进了门,就能读一样的书,
学一样的东西,她还特意翻了好多书籍,熬了好几个晚上死记硬背,
就怕进了书院之后,被人戳穿“才女”的虚名,怕自己这个初中水平的人,跟不上那些世家子弟的进度。
可现在才知道,全是假的。
琼宇书院在外头的名声有多响,内里的规矩就有多苛刻——外头的人都说,能进琼宇书院的女子,
都是京城最拔尖的姑娘,将来要嫁的都是最顶尖的世家,可没人知道,这些姑娘进了书院,
根本碰不到经义策论,只能学着穿针引线,学着笑不露齿,学着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花瓶。
林渔想着这些,忽然就笑出了声,那笑声落在空落落的殿里,带着点自嘲的哑:
“合着外头传的那些‘琼宇书院女子皆才女’的名声,全是骗人的?
合着我这些天的忐忑,全是自己吓自己?
合着我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还巴巴的抱着期待,以为能在这儿学点真东西?”
她抬手把那枝红梅从青瓷瓶里拔出来,花瓣上的残香落在指尖,
像琼宇书院的名声,闻着香,却根本抓不住实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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