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第285章 当面鼓,对面锣

第285章 当面鼓,对面锣(2/2)

目录

新政初行,便有渔民无端失踪;市面不靖,流言四起。朝廷甚为关切。”

他目光落在林浩然脸上:

“老先生乃闽中耆宿,德望素着。

当此之时,尤望老先生能明晓大义,安守乡贤本分,约束宗族子弟,襄助地方有司,安抚乡民,勿生事端。

凡有宵小借机滋事,或暗中阻挠朝廷善政者,老先生得知,当及时报官,或直禀行辕。

这福建的安定,离不开老先生这等明白人。”

话说到此,意思已然通透:

朝廷知道福建谁说了算,也知道近日风波与谁有关。

如今大军压境,你林家该识时务,老老实实待着,别再伸手。

这是警告,也是划下底线。

林浩然静静听完,脸上皱纹舒展,露出谦和的笑意,再次拱手:

“国公爷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老朽谨记于心。林家世代居于闽地,蒙朝廷恩德,方有今日些许薄名。

安分守己,忠君爱国,乃是林氏祖训,老朽一日不敢或忘。”

他语调舒缓,言辞恳切:

“只是…国公爷明鉴,福建僻处海隅,民情确与中原略有不同。八山一水一分田,百姓生计艰难,多以海为依托。

宗族聚居,守望相助,亦是无奈中形成的旧俗,绵延百数十年,盘根错节,非一日之功。”

他与傅友德平静对视:

“草民年迈,虽有心约束,然族中子弟繁多,产业琐碎,与各方牵连亦深。

譬如大树,根须已深入土石,若要全然按新枝桠的走向生长,恐非易事,也需时日徐徐图之。

唯愿上宪能体恤此间民情艰难,处置事务时,稍存宽和缓进之念。

和为贵,不仅是圣人之教,亦是闽地百姓千百年来赖以存续之道。

草民愚见,福建之安,在朝廷威德,亦在地方顺遂。上下相安,方能共御外侮,共享太平。”

郭英冷哼一声,茹瑺与凌汉面面相觑。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口口声声忠君爱国,顺从朝廷。

然而,“旧俗难改”、“根须深入”、“徐徐图之”、“和为贵”、“上下相安”……每一个词都软中带硬。

他是在告诉傅友德:

林家乃至福建八大家的势力,是百年形成的现实,牵一发而动全身。

朝廷有刀把子,我们有盘根错节的根须。硬来,大家都不好过。最好,还是互相留有余地,慢慢商量。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声暴喝,陡然炸响。

蓝玉一直歪坐着,此刻猛地坐直,一双虎目精光暴射,直刺林浩然:

“老棺材瓤子!跟傅大将军掉起书袋了!和为贵?和你娘个腿!老子南征北战的时候,你他娘的在哪儿‘和’?

是忙着数走私的银子吧!还‘徐徐图之’,图你娘!老子看你,是徐徐图谋着,怎么把朝廷的船凿沉了!”

他指着林浩然,声震屋瓦:

“傅大将军给你脸,你倒喘上了!识相的,给老子把爪子缩回去!

再敢在背后搞风搞雨,弄什么死士袭营、散布谣言、劫掠渔民……”

蓝玉“唰”地抽出佩刀,杀气腾腾:

“别说根须了,连你林家的祖坟,老子都给你刨出来晒晒日头!你个婢养的货!

足利义满好歹是一国之主,见了老子都服服帖帖,你算哪根葱?再敢饶一句舌!剁了你喂马!”

节堂内空气瞬间凝固。

郭英、茹瑺、凌汉皆默然不语,只静静看着。傅友德面沉如水,并未阻止蓝玉。

林浩然脸上的笑一点点淡去,却并未惊慌。他慢慢站起,对着蓝玉躬了躬身:

“凉国公威名,如雷贯耳,老朽岂敢不信。国公爷的话,老朽全记下了。”

他转头看向傅友德:

“总督大人明鉴!老朽回去,自当竭尽全力,劝诫族人,安守本分。

然福建非林家一姓之福建,海疆波涛,亦非一人所能掌控。

但愿朝廷天威所至,真能涤荡妖氛,亦能保全一方元气。老朽言尽于此,告退。”

林浩然说罢,不再看暴怒的蓝玉,对傅友德等人再次一揖,转过身,步履平稳地向外走去。

背影在节堂门口的光亮中,显得瘦削,却挺直。

何家旺看了一眼傅友德,傅友德微微颔首。何家旺挥手带两名锦衣卫跟上。

蓝玉重重哼了一声:

“这厮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傅大将军,你发句话,让我把他全家老小全剁了!”

傅友德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玉帅,咱们动他可以,但要动摇福建百年格局,代价很大。他在赌朝廷不愿承受,或承受不起。”

凌汉冷冷道: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什么‘保全一方元气’?哼!是说逼急了,福建元气大伤,朝廷也得不偿失。”

茹瑺沉吟道:

“他敢如此,倚仗的无非是福建官场、卫所、乃至市井民生,早已与他们融为一体。大军可镇一时,难镇永久。除非……”

郭英接口道:

“除非有确凿铁证,能将其种种罪状公之于众,同时以足够利益,争取下层民众与部分势力支持,不然的确投鼠忌器。”

傅友德放下茶盏,看向节堂一侧的屏风。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