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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南京的雨,说来就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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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语速渐快,条分缕析:

“长乐斗殴,起因细末为何?平日是否有积怨?

龙溪一案,是士卒偶然作恶,还是有人刻意设局引诱,意在激化军民矛盾?

市面萧条,是真因客军横行,百姓不敢出门?还是有人操纵行市,蓄意制造恐慌,以舆情挟制朝廷?”

他看向褚茂等人,眼神深邃:“这些关节,都要给朕掰扯清楚!”

旨意已下,众人正待领命,御史群中忽有一人出列。

他躬身一礼:

“陛下圣断,臣周忱钦服万分。然臣有一虑,不得不言。太孙殿下生母常妃,乃凉国公亲甥女,血缘至亲。

如今令太孙查办凉国公及其部属,恐有瓜田李下之嫌,难堵天下悠悠众口。为避嫌计,是否另遣重臣主理为妥?”

此言一出,科道官个个屏息凝神。

朱标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太孙与凉国公之亲,举世皆知,还用你来提醒朕?朕派他前往福建,本就有让他就近约束之意!

尔等不思为国查实情,辨真伪,反倒在此等亲谊关系上牵强附会,大作文章,实在是令朕失望!”

说到此处,他拍了拍案几:

“凌汉素有铁面御史之称,风骨天下共睹;茹瑺乃太上皇倚重之老臣,持身清正;郭英乃是宿将,爱惜羽毛甚于性命。

你们信不过太孙,难道连这三位也一并信不过?若连他们都查不出真相、持不住公道,这满朝文武,朕还能信谁?”

天子一怒,殿中诸人皆屏息垂首。

周忱面色煞白,却并未退缩,反而再拜道:

“陛下息怒!臣非敢质疑太孙与诸位大人,实是虑及物议可畏,制度攸关。

若陛下仍觉臣杞人忧天,臣愿亲赴福建,实地访查,将所见所闻,不增不减,如实回奏天听!

如此,既可助太孙明察,亦可释天下疑窦。”

朱标看着殿中众人,冷哼一声,"你们也是此意吗?"

几位科道官相互看了看,也纷纷出列附和:“臣等亦愿往!”

朱标怒极反笑,“准尔等所请,即日启程,不得延误。”

褚茂、周忱等人精神一振,正要谢恩,却听朱标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去查,自然须查个周全。眼睛不要只盯着蓝玉、孙恪的客军。

“福建官场,水究竟有多深多浑?地方豪族是如何盘根错节,掣肘政令的?那些恰巧在客军入驻后,频发的案件,背后有无黑手操纵?

记住了,你们是朝廷的耳目,是去查真相的,不是去给人当枪使的。把水下的石头,也给朕摸几块上来看看。”

众人心头俱是一凛,深深躬身:“臣等谨遵圣谕!”

打发走一众言官,朱标只觉疲惫便如潮水漫上来,他静坐片刻,径直往乾清宫去。

朱元璋听闻脚步,从一堆奏章中抬起头来:“标儿,来啦?前头那帮秀才,聒噪完了?跟这伙子人打擂,也不是件容易事。”

朱标在绣墩上坐下,将方才事简略禀报,末了道:

“允熥昨夜递来密奏,另有一事,傅友德多方刺探,张定边似乎就在吕宋一带藏身。”

朱元璋腾地站了起来,急切地问:"张定边真的还活着?这老杀才的命,也太硬了。"

朱标答道:“傅友德奏称,近一两年,吕宋方向某些船只活动的路数、劫掠的手法,隐隐有张定边的影子。

他还说,那三十三户渔民,极可能被张定边掳走了。张定边掳而不杀,不排除是想跟朝廷谈交易…”

朱元璋喜形于色:“你告诉傅友德,只要张定边肯归附朝廷,咱给他个国公当当。张定边若不信,咱亲自给他写封信!”

朱标忙提醒,“张定边纵横海外三十载,心志绝非寻常。朝廷虚爵以待,诚意十足,但具体如何接触谈判,还是要细加斟酌。”

朱元璋抓笔的手停在半空,喘了几口粗气:“你说得对,是咱太心急了。三十几年,听到这名字,血还是容易往头上涌。”

仿佛又看见那艘一往无前的战船,和那杆染血的大旗,他叹息一声,说道:

“拟旨,告诉傅友德和允熥,朕敬张定边是条忠勇的汉子,只要他肯向朝廷投诚,许他回沔阳县养老,他麾下部众,也全都既往不咎,并且给足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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