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朱元璋催婚(1/2)
禅让诏书既下,天下震动。然而新皇践祚之期未至,一桩家事却首先搅动了朝堂。
即将登基的太子朱标,竟然无一位妃嫔在侧。原配常氏薨逝多年,吕氏新丧,东宫后殿空置。
往日监国,此乃太子私德清静;然而一旦身负大宝,便成了国家大事。
自三月中旬起,礼部、翰林院乃至都察院的奏疏,便如雪片般飞入文华殿。
言辞或恳切或激昂,核心却只有一个:请陛下于登基大典前,选贤淑以充后宫,早定中宫,以安天下。
朱标起初尚能温言回复,道“国事繁忙,登基后再议不迟”。
奈何言官不肯罢休,引经据典,将“天子大婚”与“乾坤正位”扯在一处,仿佛他不立刻娶妻,皇位便坐得不正。
这一天,一份由七名言官联署的奏折送达,竟将“后宫空悬”与“阴阳失调,恐伤国运”挂上了钩。
朱标看得额角青筋直跳,将奏疏重重掷于御案之上,向后靠进椅中,低斥一声。
“迂腐!聒噪!可恶!”
正烦闷着,乾清宫太监来请,说太上皇有要事相询。朱标只得整肃衣冠,随之前去。
西暖阁里,朱元璋见他行礼,指了指旁边绣墩:“坐。”
朱标依言坐下,静候垂询。
朱元璋却不急,呷了口茶方缓缓道:“咱听说,这几日文华殿的奏本,十之七八都在劝你选妃立后?”
朱标苦笑:“正是。儿臣已再三解释,眼下国事千头万绪……”
朱元璋打断他,“标儿,皇帝的家事,就是国事。你白日忙得脚不沾地,夜里回去连口热汤热饭都没人张罗,身子如何吃得消?”
朱标搪塞道:“儿臣习惯了……”
朱元璋摆手,反问道:“习惯什么?允煊、允熙年纪尚小,没个德行服众的娘娘教导,万一长偏了,你对得起朱家列祖列宗吗?”
他想起朱允炆被吕氏调教得无情无义,心头怒火又起,语气越发沉重:
“天子无妻,六宫无主,岂非天下笑柄?洪武皇帝禅位,新帝中宫虚悬,你觉得这话好听吗?最简单一件事,谁替你接见那些命妇?谁陪你到家庙祭祀?嗯?”
朱标被一连串的质问,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最烦恼的是,新人入宫,安个什么名份?皇后吗?不可能!
一来,他忘不了常兰。二来,他不愿再给朱允熥再找一个继母。
朱标沉默良久,终于起身深深一揖:“父皇教诲的是。此事…儿臣会慎重考量,尽快处置。”
朱元璋看着儿子疲惫的身影,语气又不由自主放缓了:
“不是咱逼你。你找个可靠的人,把家里照料好,把孩子管教好,才能心无旁骛当好这个皇帝。去吧。”
朱标默默行礼退出,背对父亲时,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早就知道龙椅难坐,今日不过是略尝点滋味。
东宫端本殿,窗外春色渐浓。
朱允熥见徐令娴对着针线久久出神,不由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徐令娴回过神来,柔婉一笑:“妾身在想家里的事。昨日母亲入宫,说起四姑…心中很是牵挂。”
朱允熥略一思忖,便知她说的是魏国公幼女,笑问:“可是那位…云英未嫁的四姑?”
徐令娴点头轻叹:
“四姑心高气傲,性子安静,早年提亲的踏破门槛,一个也瞧不上。如今二十有八,仍待字闺中。父母忧心,却又拗不过她。”
徐妙锦!朱允熥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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