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求见无门(1/2)
此后两三天,理藩院照例遣人来问起居,客气周到,却绝口不提觐见太上皇的事。
失望一天天累积,足利义满渐渐沉不住气了。
他备下一份厚礼,以“请教海贸细则”为名,递帖求见曹国公李景隆。
李景隆在府中设了小宴,谈起南洋香料,日本刀剑,妙语连珠,滔滔不绝。
每当话题将将触到“宫中”、“太上皇”几字,他便不着痕迹地滑开,或是举杯劝酒。
临别时,李景隆亲自送至仪门,笑容满面:
“你我故交,将军安心。贸易章程,陛下既已交托,李某定当尽力。”
足利义满心中气恼。礼送了,话听了,那扇门却关得严严实实。
李芳远那边也碰了壁。
他试着走通政使司的门路,又托人向几位在京的朝鲜裔文官打听,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太上皇静养,不见外臣。
几次试探下来,两人在理藩院再碰面时,都有些泄气。
“难道就此作罢?”李芳远低声道。汉阳的期待,父王的叮嘱,沉甸甸压在心里。
足利义满沉默片刻,缓缓道:“明日,你我再一同去礼部。这次,必须问出个结果。”
次日天刚蒙蒙亮,足利义满与李芳远便到了礼部衙门前。
门吏不敢怠慢,急忙迎入会客厅奉茶。过了两刻钟,才来人告知:尚书任大人正在翰林院商议要事。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陈迪堆着笑容进来,反复解释:“任部堂确系公务缠身。二位贵客有何要务,下官或可代为转达?”
足利义满端坐椅中,冷冷道:
“陈侍郎,在下所求,数日前已在御前奏明。莫非礼部以为,觐见太上皇之事,是可随意敷衍,不必给个明白交代的么?”
陈迪只得再次搬出那套“静养”的说辞。
李芳远在一旁坐着,面上焦灼,几次欲言又止。
将近午时,任亨泰悄悄从侧门回了趟衙门。
刚进值房,便有书吏快步跟进来,低声禀报:
“部堂,那两位还在前厅坐着。看架势,今日若见不到太上皇召见的消息,怕是不肯走了。”
任亨泰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就说…本部临时奉召入宫,面圣陈事。请他们且先回去。”
书吏会意,匆匆退出。
不多时,陈迪只得硬着头皮回到会客厅:
“实在不巧,任部堂方才又入宫奏对去了。二位今日怕是……”
话未说完,足利义满将茶盏往身旁小几上一顿。
“侍郎大人,您给句准话。尚书大人,究竟是无暇相见,还是不愿见?天朝上国,便是如此待远人之诚么?在下今日便在此处,等任尚书回衙。”
陈迪心下一凛,知道这位叱咤东瀛的幕府将军是真动了气。
他连忙深深一揖:“将军息怒!此事…此事绝非礼部敢有丝毫轻慢,实是…实是…”
他正搜肠刮肚,外间忽然有属官高声禀报:“陈侍郎!户部赵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陈迪如获救命稻草,忙向二人告罪,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足利义满盯着他的背影,脸色愈发阴沉。
午后,任亨泰估摸着时辰,再次从侧门悄声回衙。
刚踏进后院廊下,陈迪便急步迎上,低声道:
“部堂,他们还没走。午膳都是部里预备的。李芳远倒还沉得住气,那位足利将军…横得很。”
任亨泰望着廊外一方灰白的天,叹了口气:“这两人真是执拗啊。”
他整了整袍服的襟袖,“罢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说罢,朝着前院会客厅的方向,稳稳走去。
足利义满见他终于现身,起身拱手施了一礼:
“任尚书,在下远渡重洋,若能得瞻太上皇天颜,此生无憾。还望尚书大人代为陈情。”
任亨泰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端起茶盏:
“将军之心,下官全然明白。只是太上皇退居已近三载,常年深居简出,非老臣近侍不得见。
如今在钟山行宫静养,平日不过伺弄花草,含饴弄孙。便是陛下前日陈情,亦未获准。下官区区礼臣,安敢置喙?”
李芳远在一旁忍不住道:“听闻曹国公圣眷正隆,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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