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撤离与暗网，阿虎的危机与意外的讯息（2/2）

阿哲的驾驶技术极佳，巧妙地利用河道弯曲和水生植物作为掩护，避开可能被监视的开阔水面。林浩和白鸢则分居船舷两侧，持枪警惕地观察着两岸丛林。清晨的丛林生机勃勃，鸟鸣猿啼，但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昨晚的血腥气息似乎还未散去。

林浩的左眼持续传来不适感，并非剧痛，而是一种混杂了警惕、共鸣和隐隐不安的复杂感觉。他怀中的“星晷”偶尔会微微发热，表面的刻度在特定方向（尤其是西北方）会闪过一丝微光。他不知道这是“星晷”在感应什么，是阿虎？还是其他“古器”或遗迹？

大约二十分钟后，小艇接近了坐标点附近。这里河岸陡峭，林木更加茂密。阿哲将小艇隐蔽在一丛茂盛的红树林根系后面，三人下船，涉水上岸。

“坐标点在前方大约三百米，一个临河的岩壁裂缝。”阿哲查看终端，低声道，“保持安静，注意警戒。”

三人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层，踩上去几乎无声。晨光透过树冠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更添幽深。

很快，前方出现了猎犬描述的岩壁。那是一个由巨大石灰岩坍塌形成的天然裂缝，入口被藤蔓半遮，非常隐蔽。

阿哲打了几个手语，示意林浩和白鸢左右散开警戒，自己则缓缓靠近裂缝，用匕首轻轻拨开藤蔓。

裂缝内部狭窄阴暗，一股血腥味和汗味混合着传来。

“猎犬？夜枭？是我，阿哲。”阿哲压低声音。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和压抑的痛哼。

“阿哲……老板……”是猎犬虚弱但惊喜的声音。

三人迅速进入裂缝。里面空间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但也仅能容纳四五个人。猎犬靠坐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左手用撕碎的衣物简单包扎着，渗出暗红色血迹。夜枭躺在旁边，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用树枝和布条做了简陋固定，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在强忍痛苦。

看到林浩，猎犬眼眶一红：“老板……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浩快步上前，检查两人的伤势。猎犬主要是左臂被子弹擦伤，失血较多，有些虚弱。夜枭的情况更糟，右小腿骨折，可能还有内出血，需要立刻固定和专业救治。

“阿虎呢？到底怎么回事？”林浩一边用阿哲带来的医疗包给猎犬重新消毒包扎，一边急问。

猎犬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昨晚废墟爆炸后，阿虎三人按照计划在外围接应。但爆炸引发了大规模坍塌和混乱，坤沙残部和第三方势力（就是后来被称为“清道夫”的那伙人）都疯了一样涌向废墟。阿虎当机立断，带着猎犬和夜枭向预定撤离点转移。

但途中，他们遭遇了一小队极其精锐的武装人员。那些人装备着猎犬从未见过的、带有能量感应的武器和全覆式头盔，行动悄无声息，配合默契，瞬间就锁定了他们。交火中，夜枭腿部中弹摔倒。阿虎意识到对方的目标似乎是活捉或精确击杀（而非坤沙那种乱枪扫射），而且人数和装备占优，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阿虎让猎犬带着受伤的夜枭躲进这个早就侦查过的岩缝，自己则主动暴露，开枪吸引那队人的注意力，朝着西北方向（更深入丛林、也更靠近“白象庄园”乱战区的方向）跑了。

“那队人……大部分去追阿虎哥了，只留了两个人在附近搜索了一阵，可能觉得我们受伤跑不远，后来被远处更激烈的枪炮声吸引走了。”猎犬心有余悸，“我们躲在这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天亮，猎犬才用备用电池勉强恢复了单兵电台的一点电量，尝试联系……”

“看清那队人的特征了吗？有没有标志？”白鸢追问。

“没有明显标志，全身黑色或深灰色作战服，头盔样式很科幻，面罩是全黑的，看不清脸。武器……有点像基金会的一些实验型装备，但又不完全一样。”猎犬努力回忆，“对了，他们互相沟通用的是某种很短促的、电子合成音一样的语言，不是英语也不是高棉语。”

电子合成音？林浩想起了“灰雀”。难道真是“基金会”的另一支更精锐、更隐秘的行动队？还是……猎犬口中“另一伙”神秘的“机器人”？

“阿虎最后消失的方向，能确定吗？”阿哲在地图上标记着。

“大致方向是西北，沿着河岸上游，然后折向了一片地形更复杂的喀斯特丘陵区。”猎犬指了个大概范围，“那里有很多天然溶洞和地下河，很容易迷路，但也容易藏身。”

喀斯特丘陵……林浩想起维克多地图上标记的第二个危险地点——“遗忘之洞”，似乎就在越南境内的喀斯特区。难道这片区域的地下，也连通着某个古老的遗迹网络？

“我们必须去找他。”林浩语气坚定。

“就我们三个，深入那片区域，太危险了。”阿哲皱眉，“而且猎犬和夜枭需要立刻转移。”

“我可以留下照顾他们，或者带他们去汇合点。”白鸢突然说道，“林浩，你和阿哲去找阿虎。我受过专业训练，能处理他们的伤势，并且知道如何与基金会可能的接应人员联系或周旋。带上这个。”她将一个造型独特的、如同口红大小的金属管递给林浩，“基金会高级别求救/定位信标，按下顶端的按钮，会发出特定频段的加密信号和我的身份代码。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或者找到阿虎但陷入困境，可以用它。基金会……至少我所属的派系，会尽力提供远程支援或斡旋。”

林浩接过信标，入手冰凉沉重。他看了白鸢一眼，这个女人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担当和信任，让他有些意外。

“谢谢。”林浩郑重道。

“不必谢我，你救了我的队员。”白鸢别过脸，“快去吧，时间不等人。”

阿哲也不再犹豫，迅速分配了物资。留给白鸢足够的食物、水、药品和一把冲锋枪。然后，他和林浩只携带了必要的武器弹药、少量高能食物、水，以及……林浩坚持要带的“星晷”和玉佩。

“这个东西……或许能帮我们辨别方向，或者避开某些能量陷阱。”林浩解释道。阿哲没有反对。

临走前，林浩拍了拍猎犬和夜枭的肩膀：“撑住，等我们回来。”

猎犬用力点头：“老板，阿虎哥……一定要带他回来！”

林浩和阿哲转身，再次没入丛林，朝着西北方向，那片未知而危险的喀斯特丘陵区前进。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命运的钢丝上。

他们不知道阿虎是生是死，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基金会”的陷阱、“清道夫”的追杀，还是古老遗迹中的未知危险。

但林浩知道，他不能停下。

左眼深处，星图的幻影与怀中的“星晷”微光，似乎共同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不仅是寻找兄弟的方向。

或许，也是通往更多秘密与真相的、无法回头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