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废墟魅影，地底的回响与坤沙的赌局（1/2）
暮色如血，浸染着暹粒郊外的天空。度假酒店的套房内，气氛凝重如铁。
阿伦已被送往市区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由苏家安排的人贴身保护。那三个坤沙的手下，在经过“友好”交谈后，吐出了更多信息——坤沙的老巢在暹粒河上游一处名为“白象庄园”的私人领地，豢养着至少三十名装备不亚于政府军的武装护卫。他对吴哥文明乃至更古老的神秘之物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与多个国际掮客和收藏家保持联系，此次对黑石板志在必得。
“基金会”的三人组依旧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更明确的指令或时机。维克多则像人间蒸发，再无消息。
林浩的肩膀敷了特制的草药膏（来自阿伦推荐的本地土医），疼痛缓解了不少，但左眼深处那种对未知危险的敏锐预感却越来越强。
“旧法军营废墟”，地图上那个刺眼的骷髅标记，如同恶魔的瞳孔，冷冷地凝视着他。
“老板，‘特协办’方面回复了。”阿虎拿着加密平板走过来，“秦警官转达：柬埔寨内政部高层已收到‘知会’，会以‘打击文物走私和非法武装’的名义，对坤沙的‘白象庄园’进行突击检查，施加压力。但程序需要时间，最快也要明天下午。她建议我们暂避锋芒，等官方行动后再做打算。”
“明天下午？”林浩摇摇头，“坤沙不是傻子，今天失手，他要么会狗急跳墙强攻苏家工地抢夺黑石板，要么会在我们下一步行动路线上布下更狠的杀局。我们不能等。”
他指向地图上“旧法军营废墟”的位置：“这里离坤沙的老巢不算远，但地形复杂，靠近河边，易于隐蔽也易于被伏击。维克多特别标注了危险，说明这里要么有自然险恶，要么……有比坤沙手下更麻烦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今晚就动身？”阿虎皱眉，“夜间进入陌生丛林，风险太高。”
“正因为风险高，坤沙可能觉得我们不会去，或者不会这么快去。”林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而且，我总觉得，荔枝山寺的防御机制被激活，可能不止是救了我们那么简单。那片石室，那面石壁……像是一个‘信标’或者‘触发器’。也许，它激活了别的东西，或者……向某个地方发送了信号。我们必须尽快弄明白。”
他看向一直沉默操作着电脑的“夜枭”：“废墟的卫星图和历史资料查到了吗？”
“夜枭”点点头，将电脑屏幕转向众人：“查到了。‘旧法军营’指的是19世纪末法国殖民时期修建的一座小型要塞，用于控制暹粒河上游支流和监视周边山区。20世纪50年代初期，法军撤离后被废弃，逐渐被丛林吞没。本地有一些传闻，说那里是‘鬼营’，晚上能听到旧日法军的操练声和哭泣声，也有人声称在那里见过‘会移动的石头’和‘地底的光’。至于‘猎犬’从黑市买来的小道消息，”他切换页面，“有几个胆大的盗宝贼几年前曾试图进去寻宝，结果只有一个精神失常的跑了回来，一直念叨‘地下的铁棺材’和‘吃人的影子’。可信度未知，但绝非空穴来风。”
“会移动的石头？地底的光？铁棺材？”林浩咀嚼着这些词语，左眼的悸动愈发明显。这描述，听起来可不太像是普通的闹鬼。
“装备精简，只带必需品。武器、照明、攀爬工具、能量探测仪（孙老改进的便携版）、还有……这个。”林浩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半片温热的石片，以及新得的玉佩。“夜枭、猎犬，你们负责外围高点警戒和无人机支援。阿虎，你跟我进去。”
“是！”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寂，连虫鸣都稀疏了许多。
林浩四人乘坐一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离开酒店，驶向暹粒河上游。在距离地图标记点还有两公里的一处隐蔽河湾，他们弃车步行，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夜视仪，潜入茂密的河岸丛林。
空气潮湿闷热，混杂着河水腥气和植物腐烂的味道。脚下是松软的淤泥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行走艰难。夜视仪里，世界是一片单调的绿色，唯有左眼视野中，偶尔能看到一些不同于植物生命能量的、微弱而扭曲的流光，在丛林深处一闪而逝，像是某种残留的能量痕迹，指向同一个方向。
走了约四十分钟，前方树木渐稀，一片被藤蔓和灌木半掩的残破石墙出现在视野中。墙砖斑驳，爬满青苔，依稀能看出法式建筑的拱券痕迹。这里就是旧法军营的废墟了。
废墟规模不大，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依稀能分辨出营房、了望塔（已倒塌）、以及中央操场的轮廓。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骨架，散发着阴森死寂的气息。
“能量读数有异常。”阿虎看着手中的探测器屏幕，压低声音，“不是自然背景辐射，集中在……地下。东南角，那个半塌的拱门
林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原本可能是地下室或储藏间，如今被坍塌的砖石堵住大半，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黑黝黝的，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
左眼的刺痛感正是从那里传来，强烈而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吸引力。
“就是那里。”林浩深吸一口气，“阿虎，警戒。我进去看看。夜枭，猎犬，注意外围，尤其留意坤沙的人。”
“老板，我和你一起进去。”阿虎坚持。
“洞口太窄，两个人反而束手束脚。我有这个。”林浩晃了晃手中的石片，“感觉它……认识这里。”
阿虎知道林浩的直觉和那“神瞳”的玄妙，不再坚持，只是将一把强光手电和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塞给林浩：“小心，保持通讯。”
林浩点点头，侧身挤进那道狭窄的缝隙。
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砖石通道，潮湿滑腻，布满苔藓和不知名的粘稠物质。空气污浊不堪，带着浓重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臭氧混合的怪异气味。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通道大约十几米长，尽头是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加浓郁的怪异气味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荧光。
林浩走到门前，用枪口轻轻顶开。
门后是一个约三十平米见方的地下室，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面铺着碎裂的砖石。手电光扫过，林浩的呼吸为之一滞！
地下室的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具长约三米、宽约一米五的金属“棺材”！棺材表面呈暗银色，布满奇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凹凸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淡蓝色荧光！棺材的样式，与“昆仑”方舟中那些休眠舱有几分神似，但更加粗犷，工艺也显得……不那么精致？像是简化版或者早期型号。
而在棺材周围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的武器零件（老式法军步枪）、几个破烂的木质板条箱、以及……七八具蜷缩在地上的骸骨！骸骨的姿势扭曲，有的相互纠缠，像是死前经历过激烈的搏斗或挣扎。他们的衣物早已腐烂，但从一些残留的金属纽扣和皮带扣看，像是法军制服。
更诡异的是，其中几具骸骨的头颅，呈现出不正常的碎裂或溶解状，仿佛被某种强酸或高温瞬间摧毁。
林浩的心跳加速。这里果然不只是废弃军营那么简单！这具金属棺材，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法国殖民者！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法军士兵是怎么死的？棺材里面……有什么？
他小心地靠近金属棺材，左眼的感应达到了顶峰。棺材的能量性质，与“古器”同源，但更加“原始”和“不稳定”，像是一个未完成品或者……损坏严重、能量泄露的残次品。那些淡蓝色的荧光，正是泄露出的、高度活化的能量，与空气接触后产生的光化现象。
他注意到，棺材的一侧，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凹陷内部刻着熟悉的螺旋纹符号。
又是需要“钥匙”或者特定个体才能开启的设计？
林浩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去触碰那个手掌凹陷。荔枝山寺的经历让他对这些古代造物的防御机制心存忌惮。
他转而检查地上的骸骨和杂物。在一个板条箱的碎片下，他发现了一个几乎锈穿了的铁皮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浸水发霉、字迹模糊的纸张，看起来像是日记或报告。
借助手电光，他勉强能辨认出一些法文单词和短句：
“……1893年4月……雨季提前……河水上涨……中尉带领小队挖掘防御工事……地下挖到坚硬金属……非本地矿石……”
“……打开它……中尉的命令……用炸药……蓝色的光……魔鬼！魔鬼从里面出来了！……”
“……它在吃人！子弹没用！火！用火烧！……”
“……都死了……只剩我一个……我把门封死了……它也出不去了……上帝原谅我……”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沾满了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林浩倒吸一口凉气。1893年？一百多年前？一队法军士兵在这里挖到了这具金属棺材，并且试图打开它？结果放出了某种……东西？“蓝色的光”、“吃人”、“子弹没用”……描述得如同异形怪物！
难道棺材里原本封存着什么？是“启明星”文明的某种生物样本？或者……是某种失控的防御机制、自动武器？
看周围骸骨的惨状和日记描述，那东西恐怕凶多吉少。但棺材现在闭合着，是那东西又回去了？还是已经被消灭了？或者……棺材本身就是个陷阱？
他再次看向那手掌形状的凹陷。或许，正确的开启方式不是暴力，而是某种验证？自己左眼的特殊性能不能通过验证？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际，异变突生！
地下室外面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动作很快，很轻，显然是训练有素！
不是阿虎！阿虎如果有情况，会先通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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