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黑风探幽古阵星痕（1/2）
黑风岭，地处茅山西南三千里，是一片绵延数百里的灰黑色山岭。岭中常年刮着带有阴湿腐气的黑色怪风，故而得名。
此地灵气稀薄驳杂，多有毒虫瘴气，更兼地势险峻、路径诡谲，凡人罕至，低阶修士亦不愿轻易涉足。茅山典籍中对此地记载语焉不详，只标注为“古之险地，封印不详，慎入”。
墨渊与青萝带领着一支由十名筑基后期精英弟子组成的小队，乘着一艘刻有茅山符文的青色飞舟，穿过云雾，抵达黑风岭外围。飞舟悬停于岭外十里处的半空，众人凝目望去，皆不由皱眉。
原本只是荒凉险恶的黑风岭，此刻更是被一层粘稠的、不断翻涌的暗紫色雾气所笼罩。雾气之中，隐隐有银黑色的细微电芒如蛇般穿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污秽与侵蚀气息，与之前地脉中的“星殛”污染同源，却更加浓烈、狂暴。更诡异的是，岭中深处，似乎有某种低沉、混乱的轰鸣声断续传来，引得周围山石微颤，黑色怪风也变得紊乱无序。
“污秽浓度远超地脉节点，且有扩散趋势。”青萝眉心淡金道纹微亮，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那暗紫雾气，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地脉震荡的源头在岭心偏北处，那里的空间……有被强行‘撕扯’和‘污染’的痕迹，极不稳定。”
墨渊眼中灰蒙光芒一闪，他感知到的更多是能量层面的狂暴与扭曲：“不仅是地脉，这里的天地灵气被严重污染、同化，正在形成小范围的‘星殛领域’。必须尽快找到污染核心，设法封闭或净化，否则一旦领域稳固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成。墨渊对身后严阵以待的弟子们沉声道：“此地凶险，污秽之力对修为低者侵蚀极强。尔等结‘三才净光阵’于飞舟之上，守护外围，接应传讯，绝不可擅自深入。我与青萝长老进去探查。”
“是！谨遵长老之命！”众弟子凛然应诺，迅速在飞舟甲板上布阵，一道道清光升起，结成光罩，将飞舟护住，同时也能对靠近的污秽气息产生一定净化作用。
墨渊与青萝则身形一动，化为两道流光（一道灰蒙，一道淡金），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翻涌的暗紫雾气之中。
一入雾中，污秽侵蚀之力顿时倍增。粘稠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试图附着、渗透，其中混杂的星殛之力更是不断冲击、干扰着二人的护体灵光与神识感知。寻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便会灵力滞涩、心神受污。
然而，对于已初步融合混沌轮回之力的二人来说，这反而成了检验与磨砺“太极道图”的试金石。
无需刻意催动，两人识海中的“太极道图”便自然流转，散发出淡淡的灰金色调和道韵，笼罩周身。那试图侵蚀的星殛污秽之力，一旦靠近这道韵场域，便被悄然分解、转化、或排斥开来，难以近身。混沌的“破”与轮回的“序”在此刻展现出了对异种法则的天然“免疫力”与“净化力”。
“果然有效。”墨渊传音道，声音在道韵场域内清晰稳定，“我们的力量，似乎天生克制这种扭曲污秽。”
“不仅是克制，”青萝一边以轮回感知探查四周，一边回应，“道图在被动吸收、解析这些污秽之力的构成……很古老，很扭曲，但也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星空印记’。”
两人在雾气中谨慎穿行，速度并不快。越往深处，雾气颜色越深，几乎化为实质的暗紫色泥沼，可视范围不足十丈。地面的岩石、枯木，都覆盖上了一层滑腻的、闪烁着银黑斑点的菌毯状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偶尔有被彻底污染、形态扭曲的毒虫妖兽从暗处扑出，它们双眼赤红，周身缠绕着暗紫气息，悍不畏死，但往往还未靠近，便被墨渊随手弹出的一缕灰蒙电芒或青萝挥出的一道淡金净光轻易净化、湮灭。
循着地脉震荡与空间异动的源头，两人逐渐深入岭心。地势开始向下倾斜，似乎通往某处地下空间。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倾斜向下的裂谷入口。裂谷边缘的岩石同样覆盖着厚厚的污秽菌毯，谷口不断喷吐出更加浓烈的暗紫雾气，其中夹杂的空间波动也越发明显。那低沉的轰鸣声，正是从裂谷深处传来。
“就是这里了。”墨渊停在裂谷边缘，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裂谷深处，有一股相当强大、且充满恶意的污秽能量源，正在不断汲取地脉之力，并尝试撕裂、稳固某个空间节点。
青萝则微微蹙眉，轮回感知全力展开：“裂谷深处……有阵法的痕迹，非常古老，但现在被污秽之力侵蚀、扭曲，变成了污染的核心与放大器。而且……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碎片’。”
“进去看看。小心。”墨渊当先一步，周身灰蒙道光流转，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纵身跃入裂谷。青萝紧随其后，淡金道韵如轻纱拂体，将试图缠绕上来的污秽雾气轻柔推开。
裂谷极深，两人下降了约千丈，方才踏足谷底。谷底光线昏暗，全靠污秽菌毯散发的微弱磷光和两人身上的道韵光芒照明。这里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地下污秽世界”，到处都是扭曲的、被侵蚀得看不出原貌的石笋、石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腐败混合的气味。
谷底中央，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一座残破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曾经恢弘气象的古老石制祭坛，矗立在污秽菌毯的包围之中。祭坛呈八角形，每一角都有一根断裂大半的蟠龙石柱，柱身刻满了模糊不清、但风格极其古拙的符文。祭坛中央，原本应该放置祭器或进行仪式的地方，此刻却盘踞着一大团不断蠕动、翻滚的、由纯粹暗紫色污秽能量与银黑色星殛电芒构成的“肉瘤”状聚合体！这“肉瘤”直径超过十丈，表面布满血管般的凸起，正随着低沉的轰鸣声而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从地底深处抽取大量的驳杂灵气，并将其转化为污秽能量喷吐出来，同时向祭坛上方的虚空，射出一道道扭曲的、撕裂空间的银黑色光束！
祭坛周围的地面，布满了更加复杂、但也破损严重的阵纹。这些阵纹原本似乎构成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封印或镇压阵法，但此刻大部分阵纹已被污秽覆盖、侵蚀、篡改，反而成为了那“肉瘤”的能源与放大器的一部分！
“果然有古阵！”墨渊眼神锐利，“这祭坛和阵法，年代恐怕极为久远，力量层次很高，但被星殛之力从内部侵蚀、利用了！”
青萝的目光则落在了祭坛一角，一根相对完好的蟠龙石柱根部。在那里，污秽菌毯未能完全覆盖的地方，露出了一小片相对清晰的古老阵纹。阵纹的线条走向，给她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与她曾在那片梦境信息流中“看”到的、某个关于上古星辰封印的模糊记载，隐约吻合！
“这不是普通的古阵……”青萝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这可能是……上古时期，用来接引或镇压某种‘星力’，或者……与星辰相关存在的‘星祭古阵’！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星殛之力污染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闯入者的气息，尤其是感应到了墨渊与青萝身上那令它本能厌恶与忌惮的“太极道韵”，那巨大的污秽“肉瘤”猛地一滞，随即剧烈蠕动起来！
“吼——！”
一声非人的、夹杂着无数痛苦嘶鸣与星殛电芒爆裂声的咆哮，从“肉瘤”深处炸响！整个裂谷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肉瘤”表面裂开数道缝隙，从中猛地伸出七八条由污秽能量与星殛电芒凝聚成的、布满吸盘与尖刺的粗大触手，以惊人的速度，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浓烈的污秽侵蚀之力，狠狠抽向墨渊与青萝！
同时，祭坛周围那些被篡改的阵纹也骤然亮起暗紫色的邪光，形成数道扭曲的污秽能量枷锁，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试图限制两人的行动！
战斗，瞬间爆发！
墨渊眼中灰蒙雷光大盛，不退反进，右手虚空一握，一柄完全由凝练混沌雷霆构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灰金色道韵的雷枪瞬间成型！
“破！”
雷枪化作一道灰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中一条抽来的触手尖端！蕴含“太极道图”调和之力的混沌雷霆，与那充满扭曲星殛之力的污秽触手狠狠碰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触手尖端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洞穿、瓦解，化为漫天飞散的暗紫色光点，其中蕴含的星殛之力也被雷枪中附带的一丝轮回净化意韵迅速消弭！墨渊身影如电，雷枪挥舞，灰金色电芒纵横，将抽来的触手一条条击溃、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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