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机现踪禁地交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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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殛使徒退去已三日，茅山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灵机紊乱的滞涩感。

护山大阵勉强维持着五成威能，破损处闪烁着不稳定的修补灵光。地脉的创伤远比预想中棘手，玄胤以性命发动的“绝脉血引”如同跗骨之蛆，污染了数条关键灵脉的节点，需数位精通地脉与净化之术的长老日夜不休地疏导、拔除，进展缓慢。宗门内，伤者众多，士气虽未低落，却笼罩着一层压抑的阴云。

石坚掌门坐镇三清殿，连日操劳令他眉宇间刻上了更深的疲倦，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面前摊开着数份玉简：地脉修复进展、伤亡抚恤清单、护山大阵修复方案、与龙虎山、阁皂山的紧急联络纪要……每一份都沉甸甸的。

“掌门师兄，”玄玑长老步入殿中，面色凝重，“地脉核心处的污染已初步控制，但后山禁地外围的灵脉受创最重，且与禁地本身的古老封印有所勾连，净化难度极大，恐会影响禁地内元炁的稳定性与隔绝效果。”

石坚揉着眉心：“尽力而为，禁地不容有失。青松、苍柏两位长老情况如何？”（青松、苍柏是留守禁地守护墨渊青萝的两位长老）

“暂无异常传讯。禁地内部相对稳定，墨渊与青萝的气息持续增强，且……”玄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据两位长老以特殊秘法模糊感应，禁地深处那古老存在‘渊’，似乎……对两位小友颇为关注，甚至偶有微不可察的意念波动传出，似在观察，又似在……引导？”

石坚目光一凝：“引导？看来‘渊’祖师的残念，认可了他们二人的潜力与意志。这是好事，或许能加速他们的恢复与领悟。但务必叮嘱青松、苍柏，只需在外围守护，绝不可深入禁地核心，更不可打扰‘渊’祖师的沉眠与墨渊青萝的修行。”

“是。”玄玑领命，正要退出，忽然神色一动，取出一枚微微震动的传讯玉符，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何事？”石坚问道。

“山门执事传讯……天机阁使者，求见掌门。”玄玑语气复杂，“来人自称‘天枢’，持天机阁‘观星令’，言有要事相商，关乎……‘星殛之眼’与茅山存续。”

石坚瞳孔微缩。龙虎山张天师剑令示警言及天机阁，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且是在茅山刚刚经历大战、内忧外患的敏感时刻。

“天机阁……超然物外，监察天地，此番主动登门，是敌是友？”石坚沉吟片刻，“请他至偏殿相见，开启隔音禁制，仅你我二人作陪。注意，莫要让他接近后山方向。”

片刻后，三清殿偏殿。

一位身着素白长衫、气质飘渺出尘的中年文士，在执事弟子引领下步入殿中。他容貌寻常，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深邃，仿佛倒映着周天星辰，行走间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与周围环境无比和谐。正是天机阁使者，天枢。

“天机阁天枢，见过石坚掌门，玄玑长老。”天枢拱手，声音平和，不卑不亢。

“天枢使者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坐。”石坚还礼，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天枢身上气息晦涩，难以准确判断修为，但那种与天道自然隐隐相合的意韵，显示其绝非等闲。

双方落座，略作寒暄，石坚直接切入正题：“不知天枢使者此番莅临茅山，所谓何事？又怎知我茅山与那‘星殛之眼’有所纠葛？”

天枢微微一笑，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繁复星纹的令牌（观星令）置于桌上，道：“天机阁监察天地气机，推演大道脉络。‘星殛之眼’乃域外异数，其力侵蚀天道，干扰因果，自其有异动伊始，便在我阁观测之中。坠星海变故、混沌与轮回之力现世、乃至前日贵宗与星殛使徒一战所引发的天地气机震荡，皆在星图显兆之内。”

他顿了顿，清澈的眼眸看向石坚，仿佛能洞彻人心：“石掌门不必疑虑，天机阁并无恶意，更非为夺取混沌、轮回之力而来。恰恰相反，我阁认为，此二力于此劫世现于贵宗，既是贵宗之机缘，亦可能是此界应对‘星殛之眼’乃至未来更大劫数的一线生机。我此番前来，一是示警，二是……结盟。”

“结盟？”玄玑长老忍不住出声。

“正是。”天枢点头，“星殛之眼并非孤立存在，其背后牵扯甚广，甚至与某些上古失落之秘、天地大劫预言相关。仅凭贵宗一己之力，恐难抗衡其后续侵蚀。天机阁虽不直接介入世俗纷争，但维护天道平衡、消弭灭世之劫，乃我阁立身之本。我等愿与茅山，以及与同样被卷入此局的龙虎山、阁皂山等正道魁首，共享关于星殛之眼及上古大劫的部分情报，并在一定程度上，提供预警与策略支持。”

石坚心中震动，面上不动声色：“天机阁超然世外，为何选择此时介入？又需要我茅山付出什么？”

“时机已至，劫数将起，无法再独善其身。”天枢叹息一声，手指在空中虚划，点点星光凝聚成一副模糊的、不断变化的星图虚影，“至于代价……天机阁希望，在混沌与轮回的执掌者——墨渊与青萝二位小友恢复之后，能允我阁以不损伤其根本的方式，观测、记录其力量与天道交互的轨迹与数据，以完善星图推演，洞悉劫数根源。当然，一切以二位小友自愿为前提，我阁可提供相应有助于其修行与应对劫数的情报作为交换。”

石坚与玄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思索。天机阁的提议，诱惑与风险并存。共享情报与预警，无疑是雪中送炭。但观测墨渊青萝的力量，难保没有其他企图。天机阁的神秘与强大，也让人难以完全信任。

“此事关系重大，且需墨渊青萝本人同意，本座无法立刻答复。”石坚谨慎道，“不知天枢使者所言‘更大劫数’与‘上古失落之秘’，可否透露一二？”

天枢似乎料到石坚的反应，收起星图虚影，正色道：“具体细节，待盟约初步达成，自会奉上。眼下可告知者，‘星殛之眼’并非唯一觊觎此界本源之力的域外存在。上古时期，此界曾经历过数次类似劫难，有至强者留下预言与后手。而混沌与轮回之力，在古老记载中，被视作‘钥匙’或‘变数’。此次星殛之眼如此急切、不惜代价，恐怕……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留给贵宗，留给此界的时间，或许比想象中更少。”

他站起身：“石掌门可慢慢考虑。三日后，我再来拜访。这枚‘观星子符’留与掌门，若有紧急之事或决定，可通过此符联络。另外，作为见面礼，奉上一则即时预警：贵宗地脉之伤，其中混杂的星殛污秽之力，若不彻底根除，三至五日内，恐会引来‘星殛之眼’的次级衍生物——‘蚀灵虫群’的感应与聚集。此虫群无形无质，专噬灵脉与生机，需以纯阳雷火或至净之光提前布防。”

说完，天枢再施一礼，身形如烟雾般缓缓消散在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枚观星令和一枚小小的银色玉符（观星子符）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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