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流涌动山雨欲来（2/2）

“轮回的波动……是谁，在触及禁忌的权柄？”

一片虚无缥缈、仿佛存在于现实与梦境夹缝中的空间，几个光影朦胧的存在，也因那跨越空间的法则涟漪，而投下了一丝注视。

山雨欲来风满楼。

茅山内部，却暂时保持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墨渊搬入了位于主峰东侧、灵气更为浓郁且更为僻静的“紫霄洞府”。这是宗门为他这位护法长老特意安排的清修之所，洞府内不仅设有强大的聚灵与防护阵法，更有一处引动天雷之力的“雷池”，以供他修炼混沌雷罡。

他大部分时间都深居简出，沉浸在巩固修为与探索新道之中。体内由“雷光细丝”构建的能量循环日益稳固，虽然法力增长缓慢，但混沌雷种与他的联系愈发紧密，对雷霆本源的感悟也日渐加深。他偶尔会前往藏经阁秘阁，翻阅那些上古雷法残篇与先贤心得，虽大多无法直接套用，却也能从中汲取养分，触类旁通。

青萝则入住净心苑旁新建的“往生阁”。此地环境清幽，靠近后山沉剑潭，寂灭剑意与先天水灵之气有助于平衡她体内的轮回之力。作为司命长老，她开始接触宗门祭祀超度等事务，虽大多由静心师叔及其他执事代劳，但她只需在场，以其轮回之眼默默观礼，便能无形中安抚亡灵执念，净化阴秽之气，效果远超以往任何法事。她同样花费大量时间在万卷楼，研读那些玄奥晦涩的幽冥札记，试图更好地理解与掌控自身的力量。

这一日，黄昏时分。

墨渊立于紫霄洞府外的悬崖边，俯瞰着云海沉浮的壮丽景色。他指尖一缕灰蒙雷光跳跃，随心而动，时而化作细密电网，时而凝成雷矛虚影，时而散作滋养草木的生机雷雨。他对混沌雷罡的运用，已不再局限于《五雷正法》的框架，开始摸索属于自身的道路。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往生阁的露台上，青萝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那里，月白道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并未看向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边那最后一抹晚霞，眸底深处，轮回的虚影若隐若现，仿佛在观看着时光的流逝与万物的归宿。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没有交流，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身上那同样与世格格不入、却又与某种宏大存在紧密相连的气息。

墨渊能感觉到，青萝身上的轮回意蕴更加凝练了，但也似乎……更加孤独了。

青萝也能察觉到，墨渊体内的雷霆本源愈发深邃，带着一种破开一切迷雾的决绝。

他们就像是行走在两条截然不同、却又在更高处相互眺望的险峻道路上的旅人。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剑光破空而来，落入墨渊手中，是石坚掌门召见。

墨渊收起雷光，最后看了一眼那露台上孤独的身影，转身步入洞府。

青萝也缓缓收回目光，望向墨渊消失的方向，空灵的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人”的波动。

她知道，宁静的时光，恐怕不多了。

暗流已然涌动，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