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意识微光重塑感知（2/2）

有时，是一缕冰凉却充满生机的气息，如同甘泉，滋润着他干涸的“灵魂”——那是秘境精纯的灵气。

有时，又会有一股灼热却并不狂暴的力量，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缓慢而坚定地在他“体内”流淌，所过之处，带来一种被撕裂又重组的奇异感觉——那是混沌雷种引导下的生机循环在修复他破碎的根基。

这些感知起初混乱不堪，如同破碎的镜片，无法拼凑出任何有意义的图景。它们只是存在着，提醒着他，他还没有彻底消亡。

渐渐地，一些更具体的“感觉”开始浮现。

他“感觉”到一种沉重的束缚，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层层捆绑，每一寸“存在”都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压力——那是他破碎道基与沉寂肉身带来的滞涩。

他“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虚弱，仿佛刚刚跋涉了万水千山，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是神魂重创后的真实写照。

他也“感觉”到，在那沉重的束缚与极致的虚弱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却异常坚韧的“光核”在搏动。那光核散发着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苍茫、古老、蕴含着破灭与新生的力量。那是……他的道？是那缕原始雷罡？

这光核成了他在无边黑暗中的唯一坐标，是他挣扎求生的锚点。他本能地，将自己那涣散、微弱的意识碎片，向着那光核汇聚。

每一次意识的凝聚，都如同在飓风中试图点燃一根火柴，艰难无比，失败是常态。但每一次失败的尝试，似乎都让那光核的搏动更清晰了一分，让他对那各种混乱的“感知”的梳理，更进了一小步。

他开始能勉强区分那草木清香的暖流、那冰凉的灵气、那灼热的修复之力……

他开始能隐约“听”到一些极其遥远、仿佛隔着厚重水幕的声音，那是秘境外值守弟子偶尔的低语，是灵气流转的嗡鸣……

他甚至开始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影，那是透过眼皮感知到的、秘境阵法模拟出的天光……

这个过程，缓慢得足以让任何清醒的人发疯。但对墨渊而言，这每一点细微的进步，都是从绝对死寂迈向“存在”的巨大飞跃！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直到某一刻，当他再次尝试将意识聚焦于那搏动的光核时，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凝练的感知，如同破开云雾的第一缕阳光，骤然穿透了那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重新凝聚起来的一丝核心意识，“看”到了自己丹田深处，那枚如同灰色星辰般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却坚定光芒的混沌雷种！

也就在这一刹那，外界，玉石台之上。

墨渊那紧闭了整整三年的双眼，眼皮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在所有人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艰难地……掀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缕极其黯淡、却真实不虚的眸光，自那缝隙中流淌而出，茫然地、没有任何焦点地，映入了这片他曾经奋战守护、却又阔别已久的世界。

意识回归的第一缕微光，终于穿透了永恒的黑暗，照亮了他重返人间的……第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