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冠冰川的阴影（1/2）

黑暗之门46年，夏末，诺森德·冰冠冰川边缘

风暴峭壁的寒风与冰冠冰川的死寂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寒冷。前者是自然的凛冽，带着雪屑和未被征服的野性；后者则是魔法的、死亡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即使巫妖王阿尔萨斯已经陨落多年，这片被他力量彻底浸染的土地，依然拒绝生命的回归。

吉安娜、拉希奥、洛瑟玛·塞隆，以及一支精干的混合小队，正站在冰川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冰崖上，俯瞰着下方那片被灰白色迷雾笼罩的死亡之地。小队中还有温蕾萨·风行者（她从翡翠梦境任务归来后直接加入）和贝恩·血蹄（处理完奥达曼后续事宜后赶来），以及几名最精锐的库尔提拉斯法师和血精灵破法者。卡雷苟斯没有直接参与地面行动，他在高空云层中盘旋警戒，同时监控着整个冰川区域的能量流动。

“能量读数…非常混乱，”莉莉安的声音从远程通讯中传来，她留在龙眠神殿作为技术支援节点，“冰冠堡垒废墟方向有持续高强度亡灵能量信号，符合预期。但在其东南方约十五公里处，冰川下方约两千米深度，检测到一个新的、独立的能量焦点。特征…与奥杜尔失窃的星穹之泪碎片有60%相似，但混杂了极强的虚空波动和一种…未知的生命信号。不是亡灵，不是元素，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物。”

“虚空和未知生命，在巫妖王的老巢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洛瑟玛调整着他的魔法护目镜：“我侦查到微弱的奥术痕迹，手法很专业，有高等精灵（或血精灵）技术的影子，但被刻意扭曲和污染了。有人在这里建立了前哨，而且时间不短。”

吉安娜凝视着远方的冰冠堡垒尖顶，那里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她能感觉到，踏入这片冰川，不仅仅是进入一个危险区域，更是踏入自己过去最黑暗的回忆。阿尔萨斯的低语仿佛还在风中飘荡，即使他已灰飞烟灭。

“我们必须下去，”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兵分两路。A队，由我、拉希奥和温蕾萨带领，从冰冠堡垒侧面已知的古老密道潜入，调查堡垒内部是否有线索或通往地下的入口。B队，由洛瑟玛和贝恩带领，使用莉莉安提供的坐标和钻探设备（由库尔提拉斯工程师操作），尝试直接穿透冰层，抵达那个地下能量焦点附近。”

贝恩低吼一声表示同意：“大地的痛苦在这里尤为清晰。冰川在‘哭泣’，

温蕾萨则看向吉安娜，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道这片土地对吉安娜意味着什么。

计划敲定。两队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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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队：冰冠堡垒·往昔的回响

通往冰冠堡垒内部的密道，是当年银色北伐军和黑锋骑士团在最终决战前探索出来的，如今早已被遗忘，入口也被冰雪半掩。吉安娜用奥术小心地融化冰层，打开通道。内部是冰冷的岩石和更冷的金属管道，曾经流淌着巫妖王邪恶能量的脉络如今已经干涸，只留下锈蚀和破败。

但死亡的气息并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亡灵尘屑，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空洞的、不知来源的哀嚎。墙壁上还残留着天灾军团的符文和亵渎的雕刻。

“保持警惕，”拉希奥走在最前面，他的龙类视觉在黑暗中能看清更多，“即使阿尔萨斯不在了，这里可能还有残存的亡灵构造体，或者…被其他东西占据的亡灵。”

他的话很快应验。在一处宽敞的、曾是缝合场的大厅里，他们遭遇了第一波敌人。但不是普通的骷髅或食尸鬼，而是一种“混合体”——亡灵生物的骨架，被暗紫色的虚空能量丝线如同提线木偶般操控着，它们的眼窝里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动作比普通亡灵更敏捷、更协调，甚至能施展简单的虚空法术。

“虚空在‘回收利用’天灾的遗产？”温蕾萨一箭射穿一个混合体的头颅，但头颅落地后，那些虚空丝线立刻将它拉向另一个更完整的躯体，“它们能互相修补！”

吉安娜尝试用奥术冲击，效果一般。她转而使用在风暴熔炉领悟的、融合了秩序与微混沌的调和能量。蓝紫色的光弧扫过，那些虚空丝线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萎缩、断裂，失去丝线控制的亡灵骨架顿时散落一地。

“有效！”拉希奥喷出混合了大地之力的龙息，清理了一大片。

他们快速穿过缝合场，继续向下。越是深入堡垒下层，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强烈。不是亡灵的冰冷注视，而是一种更狡诈、更贪婪的目光。

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间，他们发现了非天灾风格的仪器：一些由虚空水晶和某种生物甲壳制成的培养罐，罐中漂浮着难以名状的、半亡灵半血肉的胚胎；工作台上散落着写满陌生文字（混合了虚空语和一种扭曲的泰坦符文变体）的笔记。

温蕾萨检查了笔记：“不是暮光之锤的风格，他们的符号更倾向于元素混沌和古神崇拜。这更…理性，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嫁接’或‘进化’实验。目标是…将虚空特性与亡灵的不死性，以及某种‘原生血肉’结合。”

“原生血肉？”吉安娜想起莉莉安报告的“未知生命信号”。

拉希奥用爪子挑起一块生物甲壳碎片，仔细嗅闻：“这味道…有点熟悉。像深海生物，但更古老，质地接近…岩石？或者甲壳素和矿物的混合体。”

他们收集了一些样本，继续前进。最终，他们抵达了堡垒最深处之一——曾经囚禁过尤格萨隆化身“维扎克斯将军”的密室附近。这里本该是纯粹的上古之神腐蚀区，但现在，墙壁上的虚空腐蚀痕迹似乎被“梳理”过，变得更有条理，甚至被引导向几个特定的能量汇集点。

密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新开凿的、向下延伸的竖井。井口边缘光滑，显然是某种高能切割工具所为。从井口向下望去，深不见底，但能感觉到下方传来的、与莉莉安描述一致的能量波动——星穹之泪碎片的气息，混合着虚空与未知生命。

“找到了连接点，”吉安娜说，“通知B队，我们发现了进入地下区域的入口。建议他们会合。”

但就在她试图通过通讯符文联系洛瑟玛时，干扰骤然增强。一阵低沉、沙哑、仿佛无数声音叠加的“笑声”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探索者…好奇的飞蛾…你们终于来到了烛火边。】

不是亡灵的低语，不是上古之神的呢喃，而是一种更加“现代”、更加“智能”的虚空意志。

“谁？！”拉希奥吼道，龙威释放，试图驱散精神干扰。

【我们是…收割者。我们是…进化之鞭。我们将利用这死亡之地，这星球之伤，培育出超越凡世理解的完美之种。星穹之泪？不过是美味的催化剂…】

声音来自下方，也来自四面八方。密室周围的墙壁上，那些被梳理过的虚空腐蚀痕迹突然活了过来，如同黑色的藤蔓般蔓延、扭结，形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轮廓，向小队扑来！这些人形阴影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却能直接穿透护盾，撕扯灵魂，并试图将虚空低语植入意识。

温蕾萨的附魔箭矢能暂时击退它们，但无法消灭。拉希奥的龙息效果有限。吉安娜的调和能量能造成伤害，但阴影数量太多。

“退到通道！它们不能离开这个被强化的腐蚀区域太远！”吉安娜判断。

小队边战边退。就在他们即将退出密室范围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讥讽：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我们认识你。你的痛苦，你的悔恨，你心中那片被霜之哀伤刺穿的冻土…是多么甜美的养料。你想见他吗？那个你爱过又恨过的王子？他的影子…还在这冰壁中哭泣呢…】

瞬间，吉安娜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不再是冰冷的密室，而是变成了——斯坦索姆的街道。

火光冲天，瘟疫肆虐，变成僵尸的市民蹒跚而行。年轻的阿尔萨斯站在她面前，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吉安娜，我必须这么做！净化这座城市！”

然后是冰封王座。阿尔萨斯手持霜之哀伤，眼中再无一丝温暖：“你也要阻挡我吗，吉安娜？”

幻象如此真实，甚至能感觉到当时的心碎、愤怒和冰冷的绝望。吉安娜闷哼一声，法术差点失控。那些虚空阴影趁虚而入，几乎要触及她的灵魂。

“吉安娜！醒醒！”温蕾萨的呼喊和一支擦着她脸颊射过的灼热箭矢让她猛然惊醒。游侠姐姐的眼神充满焦急和愤怒——她也曾被幻象困扰过（希尔瓦娜斯的遭遇），深知这种精神攻击的可怕。

拉希奥用身体挡在吉安娜面前，发出一声震撼灵魂的龙吼，暂时震散了最靠近的阴影：“它们在利用你的记忆！别让它们得逞！”

吉安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想起安度因的话，想起在赞达拉沼泽中的明悟。她不再抗拒那些记忆带来的痛苦，而是承认它们，接纳它们是自身历史的一部分，但拒绝让它们定义现在的自己。

“我的过去塑造了我，但不能囚禁我。”她低声说，手中的奥术光芒变得清澈而坚定，调和能量的紫色部分更加凸显，那代表着她对自身矛盾的和解与超越。

蓝紫色的能量以她为中心爆发，如同洗涤污秽的清泉，扫过密室。那些由痛苦记忆滋养的虚空阴影发出尖叫，如同积雪遇到阳光般迅速消融。

脑海中的低语也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充满不甘的尾声：【我们会再见…在地心深处…当一切都归于虚空的怀抱…】

小队迅速撤离了密室区域，回到相对安全的通道。吉安娜脸色苍白，但眼神恢复了锐利。

“他们不是普通的邪教或古神仆从，”她喘息着说，“他们懂得利用心理弱点，进行针对性的精神攻击。而且他们的技术…混合了虚空、亡灵工程，甚至可能有泰坦或更早文明的技术。”

拉希奥点头：“他们自称‘收割者’和‘进化之鞭’。听起来像是一个有明确纲领和目标的组织，而不仅仅是疯狂的信徒。”

就在这时，通讯勉强恢复，传来洛瑟玛急促的声音：“吉安娜！B队遭遇强烈抵抗！冰川们被迫撤退到预定会合点！另外，我们检测到强烈的能量聚集反应，从你们的方向和我们的目标点同时传来！可能…是某种启动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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