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造物者旋台(1/2)
黑暗之门44年,冬末,诺森德·北风苔原
天火号穿越无尽之海上空的暴风雪,抵达诺森德北海岸时,北风苔原正经历着一年中最严酷的寒冬。风雪覆盖着整片苔原,连耐寒的猛犸象群也退避到山谷深处。但在风雪中,一座古老的泰坦设施依然清晰可见——造物者悬台,悬浮在苔原上空的倒锥形平台,由早已失传的科技维持着永恒的悬浮状态。
“生命读数异常波动,”艾恩扫描着悬台数据,“生命侧能量在48小时内经历了三次‘全面繁荣-全面衰败’的循环。每次循环持续四小时,如同加速的生命周期。”
卡雷苟斯凝视着时间观测仪:“不只是加速……时间本身在悬台周围变得非线性。有些区域时间流逝速度是正常的十倍,有些区域则慢如蜗牛。更麻烦的是,我检测到了死亡侧的‘逆时污染’——死亡能量正在向过去渗透。”
“向过去渗透?”奥蕾莉亚皱眉,“死亡能影响已经发生的事?”
“死亡侧过度活跃时,会否定‘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卡雷苟斯解释,“如果一个生命在历史中被死亡能量污染,那么它‘从未存在过’的可能性就会出现。生命/死亡节点的失衡正在动摇诺森德所有生命的‘存在根基’。”
吉安娜望向窗外。风雪中,造物者悬台散发着不稳定的光芒——时而翠绿如盛夏森林,时而灰白如无尽坟场,两种光芒交替闪烁,如同挣扎的心跳。
“拉希奥的报告来了,”艾恩调出通讯,“翡翠梦境的意志/宿命节点锚定进展顺利,但伊瑟拉警告:造物者悬台的失衡正在影响梦境中的生命原型。某些梦境区域的植物开始无缘无故枯萎,动物突然衰老死亡。”
“我们得尽快行动。”吉安娜站起身,“这次我需要一支小队。生命与死亡的平衡涉及到所有生命形式,单靠我一个人可能无法全面感知。”
奥蕾莉亚点头:“我挑选了五名队员:一名德鲁伊,一名牧师,一名死亡骑士,一名萨满,还有……一名来自黑锋要塞的通灵师。他们代表了生命与死亡的不同理解。”
“通灵师?”吉安娜有些意外。
“克尔苏加德倒台后,一些通灵师开始重新思考生与死的平衡,”奥蕾莉亚解释,“这位名叫马尔科姆的法师曾是肯瑞托成员,后来研究通灵术,现在服务于黑锋要塞,致力于‘理解死亡而非滥用死亡’。”
“让他加入。”吉安娜同意,“多重视角可能正是我们需要的。”
一小时后,六人小队通过传送阵抵达造物者悬台底部平台。
---
悬台第一层:生命温室
踏上悬台的第一步,吉安娜就感受到了那种异常的生命脉动。平台表面覆盖着茂密的植物——但所有的生长都以诡异的速度进行:种子在一分钟内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凋零、腐烂,然后新的种子落地,开始新一轮循环。
“这是加速了一万倍的生命周期,”德鲁伊莱安娜·林歌蹲下身观察,她的鹿角头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但这不是自然的生长节奏。自然有其韵律,急缓相间。这里的生命被强迫以恒定高速运转。”
牧师伊莎贝尔·光颂指尖亮起圣光,照向一株急速生长的藤蔓:“我能感受到植物的痛苦。它们不想这样生长,但被某种力量强制驱动。”
突然,整片区域的植物同时进入衰败期。翠绿转为枯黄,鲜花凋谢,果实腐烂,所有生命在十秒内走完衰亡过程。然后灰白色的死亡能量从腐殖质中升起,开始侵蚀下一轮种子。
“看那里!”萨满杜尔加·石语指向平台中央。
一个奇特的区域出现在眼前:那里没有加速的生命循环,而是一切生命的“静态共存”。一株幼苗、一棵盛开的树、一株枯木同时存在,互不转化,如同生命的所有阶段被冻结在时间中。
“生命侧的另一种失衡,”死亡骑士阿尔特·影刃判断,他的符文剑微微震动,“拒绝死亡,拒绝变化,试图让生命永远停留在某一刻。”
通灵师马尔科姆,一个穿着褪色紫袍的中年人类,正用某种仪器测量死亡能量的流动:“有趣……死亡能量不是平均分布的。它在某些历史节点浓度异常高——比如天灾军团在此活动的时期。”
吉安娜激活清醒之眼。在她的视野中,造物者悬台的历史层次显现出来:
底层历史:泰坦守护者在此创造诺森德最早的生命原型。
中层历史:蓝龙军团在此研究生命魔法,试图理解生与死的边界。
近期历史:天灾军团污染此地,将生命温室变成死亡试验场。
现在:节点失衡,生命与死亡互相排斥,形成危险的僵局。
“节点核心在悬台最顶层,”吉安娜说,“但我们不能直接传送上去。悬台的空间结构因时间非线性而变得不稳定,随机传送可能被抛入不同的时间层。”
“只能一层层攀登?”阿尔特问。
“攀登,同时修复每一层的局部失衡。”吉安娜展开卡雷苟斯准备的修复符文,“每个符文可以稳定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为我们建立安全的前进基地。”
小队开始向上推进。
---
第二层:死亡回廊
穿过生命温室后,环境突然转变。这里没有植物,只有灰白色的岩石和缓慢流动的灰色雾气。雾气中漂浮着无数静止的影像——都是曾经在此死去的生命:实验动物、不幸的探险者、天灾军团的牺牲品……
“这是‘死亡记忆’,”马尔科姆轻声说,“死亡侧过度活跃时,会保留并不断重放死亡的瞬间,如同执念。”
突然,一个影像活动起来:一名人类探险者被冰刺穿透胸膛的瞬间,一遍遍重演,每次重演都更清晰、更痛苦。
伊莎贝尔牧师举起圣光:“愿你的灵魂安息……”
但圣光触及影像时,影像突然扭曲,变成攻击性的阴影扑向她!
阿尔特影刃挥剑拦截,死亡骑士的符文剑吸收了一部分死亡能量:“不要用纯粹的生命能量刺激它们!它们在生命/死亡失衡的状态下,会对单极能量产生排斥!”
吉安娜明白了。在平衡节点修复之前,生命侧和死亡侧已经形成敌对状态,任何单方面的干预都会加剧矛盾。
她转向小队:“我需要你们协作。德鲁伊和萨满,引导温和的生命能量,不强求治愈,只提供存在的可能性。牧师,调整圣光频率,让它包含‘安息的祝福’而非‘生命的强制’。死亡骑士和通灵师,引导死亡能量平静下来,接受自然的归宿。”
多重视角开始发挥作用:
莱安娜德鲁伊吟唱翡翠梦境的歌谣,不是让植物生长,而是让“生命曾经存在”的概念得到承认。
杜尔加萨满沟通大地之灵,让岩石和空气记住那些逝去的生命,将它们纳入自然的记忆循环。
伊莎贝尔牧师调整圣光,不再是耀眼的治愈之光,而是温柔的安息之光,如同夜幕降临时分的最后一缕夕阳。
阿尔特影刃的符文剑引导死亡能量有序流动,不再淤积重放痛苦的记忆。
马尔科姆通灵师则做了最大胆的尝试:他用改良的通灵术与死亡记忆对话。“你们已经死了,”他平静地说,“这是事实。但死亡不是终结,只是状态的改变。接受这个改变,你们才能继续前行。”
那些重复死亡瞬间的影像开始变化。痛苦的表情逐渐平静,挣扎的动作慢慢停止,最终,影像化为光点,融入灰色雾气,雾气本身也变得透明了一些。
“我们理解了,”马尔科姆对吉安娜说,“不是你教导我们的,而是在协作中自然领悟的——生命与死亡不是敌人,而是同一个循环的两面。”
吉安娜点头:“这正是节点需要的认知。继续向上。”
---
第三层:生死边界
悬台的第三层是最诡异的区域。这里的一切都处于“既生又死”的叠加态:一株植物同时是种子、幼苗、成株、枯木;一只冰原狼同时是幼崽、壮年、尸体、白骨;甚至小队成员本身,也看到了自己的“可能死亡状态”在周围闪现。
“量子态的生命/死亡叠加,”艾恩通过通讯器分析,“节点失衡导致可能性坍缩失败。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无法确定。”
莱安娜德鲁伊看着自己一个“在翡翠梦境中永远沉睡”的可能性影像,脸色发白:“这太混乱了……如果没有确定的状态,存在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吉安娜也有同样的感受。她看到了数十个自己的死亡可能性:在塞拉摩毁灭中死去,在对抗燃烧军团时牺牲,甚至在童年某次航海事故中溺亡……所有可能性都同样真实。
更糟糕的是,这些可能性开始互相影响。一个“吉安娜在塞拉摩死去”的可能性开始侵蚀“吉安娜修复节点”的当前现实,试图让前者成为主导时间线。
“我们必须让可能性坍缩!”伊莎贝尔喊道,“否则我们会被无数个‘可能自我’撕裂!”
“但坍缩到哪一个?”阿尔特质问,“选择某一个可能性,意味着否定其他所有。谁有权利做这个选择?”
吉安娜闭上眼睛。她连接生命/死亡节点的本质,感受那种混乱的叠加态。然后,她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我们不需要选择某一个可能性,”她睁开眼睛,“我们需要的是‘可能性谱系’的秩序。”
她对小队解释:“健康的存在状态不是只有一个可能性,而是有一个合理的可能性范围。我可以死于多种原因,但‘我正在修复节点’是当前的主导可能性。其他可能性作为潜在分支存在,但不应该干扰主导现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