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总裁，夫人他又跑了34（2/2）

颈后的腺体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像有细密的针在扎。那是墨晔留下的临时标记在隐隐作动，金酒的凛冽混着柑橘的清甜，仿佛从记忆深处涌来，霸道地缠绕上他的雪松味信息素，带着不容错辨的存在感——那是属于Eniga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宣告。

“墨晔……”他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的愤怒彻底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悔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这才明白，自己气的从来不是被欺骗。气什么呢？气他把自己的计划看得通透？气他藏起身份扮了这么久的“温顺Oga”？不，都不是。他气的是自己——气自己迟钝到现在才明白，那些掺杂着算计的温柔里，早已悄悄滋生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气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气自己到了此刻才看清，这场始于算计的联姻，什么时候早已变了质。

他想起墨晔第一次穿着白西装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样子，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想起他吃马卡龙时，嘴角沾着奶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想起他被王总忽视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想起游轮上，自己把他护在身后时，他攥着自己衣角的力度……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帧都带着钝重的疼。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那个被他当作棋子的人，已经成了他的软肋，成了他灰败重生里唯一的光。

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他颓废的身影，衬衫的领口松着，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再没有往日的一丝不苟。窗外的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却照不亮他眼底的荒芜。萧君泽慢慢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个U盘，指尖冰凉，仿佛还能触到墨晔留下的温度。

“继续找。”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就算找到天涯海角，就算耗尽所有力气，也要把他找回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质问他为何欺骗，不是为了报复他的不告而别。

只是想告诉他，那些被算计掩盖的真心，那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其实早就存在了。从他第一次对着自己笑的时候，从他把021抱在怀里、安静地窝在沙发上等自己下班的时候，从他在隔离室里，忍着疼说“咬吧，没事的”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只是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当成棋子，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还有……

萧君泽抬手抚上颈后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墨晔的气息。他闭上眼，喉结滚动，终于承认了那份被压抑许久的心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好像……真的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