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坐拥双庄,名动山东(1/2)
攻破曾头市的喜悦,如同滚烫的浪潮,席卷了整个东溪村以及新纳入的曾家庄。堆积如山的钱粮、兵器、马匹,让每一个参与此战的庄客和头领都兴奋不已。这不仅仅是巨大的财富,更是未来发展的坚实根基。
曾家庄被迅速更名为“东平庄”,与东溪村互为犄角,形成水陆联防之势。晁盖、宋江下令,将缴获的钱粮,一部分用于犒赏三军,抚恤伤亡;一部分存入府库,作为公中储备;另一部分则散给曾头市原本的佃户和周边受其欺压的百姓,以收民心。这一举动,立刻赢得了底层百姓的衷心拥护,前来投奔的人更多了。
有了曾头市丰厚的缴获,东溪村(现包含东平庄)的实力急剧膨胀。可用战兵迅速扩充至八百余人,且装备精良,战马过百,船只数量也因缴获和新建而大增。张顺的水军更是鸟枪换炮,拥有了数条堪比原曾头市楼船的大型战船。
吴用展现出了卓越的治政才能,他参考古制,结合现状,建立了一套更为完善的统属体系:设立“军政司”,由林冲总领,负责军队训练、作战、防卫;“钱粮司”,由吴用兼任主管,负责财政、物资、后勤;“内务司”,由孙立负责,负责两庄(东溪、东平)内部治安、户籍、工程营造;“刑名司”,由朱仝负责(朱仝、雷横已从东昌府接回),负责司法、调解、纪律;“医卜司”,由公孙胜、焦木和尚牵头,负责医疗、占卜、应对邪法、培养特殊人才。
各司下设若干管事、执事,选拔有能力、有功绩者担任。初步的规章制度也被制定出来,赏罚分明,虽然还显粗糙,但已使整个团体从松散的江湖聚义,向一个更有组织性和凝聚力的势力转变。
宋江的威望如日中天。东平湖一战生擒徐宁,奇袭曾头市运筹帷幄,加上他那日益深不可测的武功(轻易制服徐宁、以及战斗中偶尔展现的神异),使得他在众人心中,已近乎神人。私下里,开始有人尊称他为“星主”或“龙王”。
晁盖对此毫无芥蒂,反而更加倚重宋江。他本就豪爽重义,自知在谋略和大局上不及宋江,便主动将更多庶务和谋划交由宋江、吴用处理,自己则专注于统兵征战和凝聚人心。兄弟二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广义),配合越发默契。
然而,树大招风。东溪村连破强敌,坐拥双庄,名动山东,也引来了更多、更复杂的目光。
首先是官府层面。东昌府兵马都监闻达惨败于“鹰愁涧”,损兵折将,威信大损,又闻曾头市被破,惊惧交加,连忙上书山东路安抚使司和转运使司,将东溪村描绘成“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勾结梁山余孽”的巨寇,请求调集大军围剿。
然而,上层反应却有些微妙。一方面,东溪村的确打破了地方平衡,且“勾结梁山余孽”的指控触动了朝廷敏感神经(梁山泊虽被围,但其影响仍在);另一方面,柴进通过那位致仕王老大人暗中斡旋,以及东溪村主动释放部分被俘官兵、并宣称只针对“勾结邪道、为祸乡里”的曾头市,而非对抗朝廷的举动,又让一些官员觉得事有蹊跷,或可“招抚”。加之童贯派侯蒙插手山东失利,灰溜溜回京,也使得朝中对是否继续投入力量、由谁主导产生了分歧。最终,山东路安抚使司只行文严厉申饬郓城、东昌、济州等地,要求“严密防范,勿使贼势蔓延”,并“相机招抚”,却未立刻调拨大军。
这给了东溪村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机。
其次是江湖层面。山东各地,乃至河北、河南部分地区的绿林豪杰、破落军官、甚至一些不得志的文人,闻听东溪村事迹,纷纷前来投奔。其中不乏有些名号的人物:
登州“病尉迟”孙立的弟弟“小尉迟”孙新,携妻“母大虫”顾大嫂,带着数十名登州好汉前来。孙新武艺不俗,顾大嫂更是泼辣能干,擅长打理内务和联络女眷。
莱州“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叔侄,见东溪村果真击破曾头市,大喜过望,带着两百余名莱州沿海的渔民、盐枭好手,乘船渡海而来,增强了东溪村的海上(渤海)触角和水军多样性。
青州“霹雳火”秦明,虽未亲自前来,但其徒弟“镇三山”黄信,却因在青州受上司排挤,又感于宋江义名,带着百余名心腹骑兵前来相投。黄信武艺高强,更带来了宝贵的骑兵训练经验。
还有原曾头市教师史文恭,此人城破时趁乱逃脱,并未远走,而是在暗中观察。见东溪村蒸蒸日上,晁盖、宋江待人宽厚(对投降庄客妥善安置),又自觉无路可去(曾家已灭,官府也难容他),竟在数日后,独自一人来到东平庄外求见,愿归顺效力。宋江、吴用等人商议后,认为史文恭虽曾助纣为虐,但武艺确实高强,且曾头市已破,其威胁大减,若能收服,可添一员猛将,亦可彰显东溪村胸怀。遂准其归顺,暂由林冲节制,观其后效。史文恭感激不尽,后来倒也尽心尽力。
除了这些有名号的,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普通好汉和百姓。东溪村势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两庄人口已超过五千,其中可战之兵近千,隐然已成为山东境内仅次于被围困的梁山泊的第二大江湖势力。
然而,最大的威胁,依旧来自暗处。
黑莲教与幽冥道,在经历了接连失败(苦竹禅师受伤,徐宁覆灭,曾头市被破)后,并未销声匿迹,反而更加隐秘。据戴宗、时迁多方打探,以及从徐宁、曾家俘虏口中撬出的零星信息,两派似乎暂时放弃了大规模武力进攻的策略,转而采用更阴险的渗透、分化、诅咒等手段。
“据闻,那‘幽泉尊者’已离开山东,似回黑莲教总坛‘黑莲净土’复命或求取更强手段。”吴用分析道,“而幽冥道方面,‘阴骨道人’的师弟‘血骨道人’也失去了踪迹,可能也已返回。但两派在山东各地的暗桩和眼线仍在活动,且似乎……与某些地方官员、豪绅的勾结更深了。”
“他们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公孙胜捻须道,“邪道行事,不择手段。他们或许在准备某种邪法大阵,或是在寻找克制公明哥哥星龙之力的方法。”
焦木和尚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和尚我就超度了他们!”
宋江沉吟道:“邪道之患,如附骨之疽,必须根除。然其隐于暗处,难以寻踪。我们需加强自身防范,尤其是对核心人员的保护,防止刺杀、下毒、诅咒。公孙先生、焦木大师,此事还需二位多多费心。另外,可否设法追查其暗桩,主动清除?”
公孙胜点头:“贫道与焦木师弟,可尝试以道术、佛法追踪其残留邪气,但需时日,且对方必有反制手段,未必能竟全功。至于防范,我等自当尽力。另外,贫道近日研读古籍,发现那星核龙气,乃至阳至正之力,对阴邪诅咒有天然克制。哥哥若能时常以星龙之气,涤荡两庄核心区域,或可辟邪消灾。”
“如此甚好。”宋江应下。
除了外患,内部整合也是当务之急。新投人员众多,来源复杂,理念各异,难免有摩擦。吴用、孙立、朱仝等人花费大量精力,调和矛盾,申明纪律,树立共同目标。宋江也时常亲自出面,与各头领、甚至普通庄客交谈,了解困难,宣扬“聚义抗暴、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的理念,逐渐凝聚共识。
这一日,宋江正在东平庄新设的“聚义厅”与吴用、公孙胜等人商议,如何在两庄推行更公平的田亩分配制度(将部分缴获的曾家田地分给无地庄客和周边贫民),忽然戴宗匆匆来报。
“哥哥!梁山泊李俊头领,派‘浪里白条’张顺(梁山)送来密信!”
宋江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信中,李俊先是祝贺东溪村攻破曾头市,威震山东。随后话锋一转,提到梁山泊近来内部暗流汹涌。原二头领“玉麒麟”卢俊义身陷大名府,生死未卜,其旧部(以燕青为代表)与以李俊为首的水军头领,以及原晁盖、宋江(指原着时空)旧部之间,因营救策略和未来发展方向,产生了严重分歧。更麻烦的是,朝廷围困梁山泊的大军虽未强攻,但封锁极严,且不断派遣细作潜入,散布谣言,挑拨离间。梁山泊如今外有强敌,内有不和,形势堪忧。
李俊在信中坦言,他虽有心整合梁山力量,与东溪村互为呼应,共抗朝廷奸邪,但阻力重重。他希望宋江、晁盖能派人前往梁山泊,协助调解,并共商未来大计。同时,他也提醒宋江,朝廷绝不会坐视东溪村壮大,必会调集更多力量前来围剿,需早做准备。
信末,李俊提到,据可靠消息,童贯已说服官家(赵佶),调遣原西军名将“大刀”关胜,率领一支精锐(约三千人,多为原西军悍卒),不日将南下山东,名义上是“清剿梁山余孽”,实则很可能会将东溪村列为目标。关胜此人,武艺超群,精通兵法,且对朝廷忠心耿耿,绝非闻达之流可比,需万分警惕。
“关胜……”宋江放下信,看向吴用等人。
吴用神色凝重:“关胜乃汉寿亭侯关羽之后,忠勇善战,在西军中以勇猛和治军严明着称。若他率三千西军精锐前来,确是我东溪村前所未有之强敌。”
公孙胜也道:“此人正气凛然,寻常邪法恐难近身。且西军常年与西夏作战,战力强悍,绝非山东本地厢军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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