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地脉寻踪，潜龙待出（2/2）
那条秘道被落石堵塞，但堵塞的不仅仅是岩石，还有一些残存的、紊乱的阵法能量和地煞余波，贸然挖掘，很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能量反噬或警报（如果皇宫那边还有阵法连接的话）。
宋江不惊反喜。这反而说明，这条秘道确实重要，且可能仍然“活着”。他耐心地以“渊龙煞气”为引，如同最精密的钥匙，一点点地“安抚”、“疏导”那些堵塞处的紊乱能量，并将堵塞的岩石小心地、不引起大动静地移开。这个工作极其耗费心神与时间，但他做得一丝不苟。
到了约定行动的前一夜，秘道入口终于被清理出一个可供人弯腰通行的缝隙。缝隙后，是一条向斜上方延伸的、以青砖垒砌的甬道，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甬道墙壁上，隐约可见早已黯淡的朱砂符文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但更深处，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檀香与……淡淡血腥混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宋江站在入口，没有立刻进入。他闭目凝神，将感知沿着甬道小心翼翼地向内延伸。甬道很长，且有多处拐弯和疑似机关、暗门的痕迹。他的感知延伸了约莫百丈，便感到一阵晦涩的阻力，似乎触及到了某个仍然在运转的、警戒性的阵法边界。更深处的情况，便难以探知了。
“果然有防备……”宋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有强行突破那道感知边界，以免打草惊蛇。根据目前探查的情况，这条秘道确实通往皇宫方向，且内部仍有部分阵法在运作，但似乎缺乏有效的日常维护和监控，只要小心避开那些明显的机关和阵法节点，潜入的可能性很大。
他退回“潜龙渊”废墟，在寒潭边静静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白发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身上的暗金龙鳞纹路若隐若现，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地底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左星右龙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
子夜将至。地面上，戴宗、时迁等人应已开始制造“骚乱”，吸引注意。林冲、鲁智深想必也已带着兄弟悄然潜至城外接应地点。张顺的快船，应该已在某处芦苇荡中待命。
而他的选择是——先行探查皇宫秘道！
并非违背约定，而是他计算过时间。以他现在的身手和对地脉的掌控，快速探查一番，只要足够谨慎，完全可以在约定撤离时间前返回，并通过寒潭水道出城与林冲汇合。若真能在宫中有所发现，或许能为梁山、为这乱世，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渊龙煞气”内蕴，只留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与脚下地脉相连。宋江如同一条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秘道入口，身形一闪，便没入了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青砖甬道寂静无声，只有他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和脚步声。感知全开，如同无形的触手，探查着前方每一寸地面、墙壁和头顶。他避开那些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符文区域，绕过几处疑似翻板、陷坑的机关，身形灵活如狸猫，在黑暗中快速而稳定地前进。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檀香与血腥混合的怪味就越发明显，甚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邪祟气息——幽冥道与黑莲教！
“果然……这秘道，仍被他们使用着。”宋江心中一凛，更加小心。
前行约三百步，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包着铜边的石门。石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昏黄跳动的火光，以及……低低的、仿佛念诵经文般的诡异声音！
宋江屏住呼吸，将感知从门缝中悄然延伸进去。
门后，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赫然又是一座法坛！比之前“潜龙渊”那座更加精致、邪异！法坛以某种黑色的玉石垒成，坛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似乎有扭曲的鬼脸沉浮。坛周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骷髅、以及一些浸泡在暗红色液体中的、难以名状的器官。
法坛前，盘坐着三人。居中者，身穿明黄便服，脸色苍白，眼圈深黑，正是道君皇帝赵佶！他双手结印，周身笼罩着一层黯淡而驳杂的暗金光晕（龙气），眉心那点扭曲的莲花火焰印记比上次所见更加清晰，眼中充满了疲惫、恐惧与一种病态的狂热。
左侧，是面皮焦黄的“阴骨道人”，手持白骨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右侧，则是那身披大红袈裟的番僧“莲生大师”，捧着一朵黑玉红莲，莲心处有一点暗红血光跳动。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法坛周围，还或坐或躺着七八名身着宫装或太监服饰的人，他们个个眼神空洞，面色灰败，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只是呆呆地望着法坛，口中无意识地跟着念诵。其中两人，赫然是那天在“潜龙渊”出现过的、赵佶身边的老太监和一名年轻太监！
他们……在举行某种邪法仪式！而且，似乎在以这些太监宫人的神魂或生命力为祭品！
“陛下，还需三名‘净魂’，便可初步稳定龙气，镇压‘潜龙渊’反噬，更可借其力，感应那宋江残存的星核气息，确定其生死下落……”阴骨道人声音嘶哑道。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贪婪与恐惧取代：“准！速速施法！朕……朕感觉龙气不稳，心魔丛生……定要找到那宋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那星核之力……”
莲生大师接口，声音慈和却诡异：“阿弥陀佛……陛下放心，以这些‘净魂’为引，配合圣莲之力，定可追溯地脉，探明究竟。即便那宋江已死，星核碎片也必留痕迹，可为陛下所用……”
听到此处，隐于门外的宋江，眼中寒光爆射！
原来他们不仅贼心不死，还在以活人祭祀，试图继续追踪、谋夺星核！而且听其意，“潜龙渊”变故让他们也受损不小，皇帝龙气反噬，这正是他们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野火，瞬间在宋江心中升腾——要不要……趁机出手？！
目标，不是刺杀皇帝（风险太大，且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朝局动荡），而是……破坏这邪法仪式，重创甚至斩杀阴骨道人与莲生大师！既能剪除邪魔羽翼，又能进一步打击赵佶，让其伤上加伤，更可扰乱他们的追踪企图！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宋江深吸一口气，瞬间做出了决断。他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不再掩饰，“渊龙煞气”轰然爆发，左眼星芒璀璨，右眼龙影翻腾，身后隐隐有模糊的渊龙虚影浮现！
“妖道！妖僧！安敢再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在石室中炸响！与此同时，宋江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门后闪出，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暗金色与银白交织的凌厉剑气，撕裂空气，带着龙吟星辉，直射法坛中央那朵幽绿火焰！另一只手则虚空一抓，一股磅礴的地脉吸力骤然笼罩向阴骨道人与莲生大师，干扰其施法！
石室中，三人脸色骤变！
“宋江？！”“你没死？！”
惊呼声中，邪法仪式，戛然而断！一场地底蜕变归来的星火，与皇宫深处苟延残喘的邪魔，在这隐秘的祭坛之前，即将爆发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
而地面上，戴宗制造的“骚乱”也已如期上演，汴梁城的夜色，被突如其来的喧嚣与火光搅动。林冲、鲁智深紧握兵刃，在城外的黑暗中，焦急地等待着那约定中的身影，或……那预示着剧变的信号。
潜龙，终将出渊。而这场始于地底、席卷皇宫、牵动天下的风暴，才刚刚拉开最惊心动魄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