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黎明惊变,暗潮汹涌(1/2)
黎明前的梁山泊,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与浓重的血腥味中。
荒谷血战的消息尚未完全传开,但月隐之夜那席卷全山的鬼哭魔音、幻象阴兵以及各处营寨爆发的骚乱与伤亡,已让这个刚刚经历一场惨胜(如果击退邪魔算胜利的话)的绿林集团,弥漫着惊悸、疲惫与茫然的气息。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宋江被安置在厅后特设的静室内,由青鹤真人与公孙胜联手救治。他面无血色,气若游丝,体表那曾璀璨夺目的星辉此刻黯淡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更有一层顽固的、带着幽冥气息的灰黑色雾气在经脉与伤口处纠缠不去,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青鹤真人以玄女宫秘传的“清心化厄丹”配合精纯法力为其梳理经脉,驱散邪毒;公孙胜则不断绘制聚灵、固本的符箓,试图稳住宋江那因过度透支而近乎枯竭的“天星”本源。樊瑞带着几个懂医道的徒弟在一旁打下手,忙得满头大汗。
厅前,吴用暂代主持大局。他脸色憔悴,眼布血丝,强打着精神听取各处汇报,处理善后。
伤亡统计上来了。月隐之夜,梁山各处(包括鹰愁涧前线、金沙湾水寨、各营内部骚乱以及荒谷奇袭)总计阵亡士卒超过八百,轻重伤者逾两千!其中,负责奇袭荒谷的五十名星火卫精锐,折损二十七人,几乎人人带伤。这还不算那些心神受创严重、短期内难以恢复战力的士卒。
物资损耗同样惊人。箭矢、火油、滚木礌石等守城物资消耗过半,治疗刀枪创伤和邪毒侵蚀的药材更是捉襟见肘。更麻烦的是,军心士气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尽管邪魔的惑心魔音随着万魂笛被毁而停止,阴兵幻象也因施法者退走而消散,但那一夜的恐惧与混乱,已在许多士卒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白日里,营中气氛沉闷,士卒们眼神躲闪,交谈声音极低,训练也显得无精打采,一股莫名的猜疑与不安,如同瘟疫后的余烬,仍在暗中阴燃。
“吴学究,”花荣从鹰愁涧赶回,脸上带着硝烟与疲惫,“前线士卒士气低落,虽经宣讲安抚,但收效甚微。不少弟兄私下议论,说那晚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了死去战友的呼唤,怀疑是不是……是不是梁山杀戮太重,惹来了天谴,或者……”他欲言又止。
“或者什么?”吴用追问。
花荣压低声音:“或者,是宋头领那‘星辉’之力,引来了这些邪魔?甚至……有流言说,宋头领本身,或许就与这些邪魔有说不清的关联,否则何以邪魔总是盯着梁山不放?”
吴用闻言,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荒谬!此等诛心之言,定是邪魔退走前埋下的种子!传令下去,再有敢妄议头领、散布此等动摇军心之言者,无论何人,立斩!”
“是!”花荣领命,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流言如同野草,可以暂时压服,却难以根除,尤其是在人心惶惶、疑窦丛生之时。
这时,负责巡哨的头领朱贵匆匆进来,面带惊疑:“吴学究,方才巡山弟兄来报,在山南三十里外的‘断魂坡’附近,发现了一些奇怪痕迹。”
“什么痕迹?”
“像是……大规模的军队调动痕迹,但并非官军制式。马蹄印杂乱,车辙极深,似乎是运送重物。而且,还在几棵树上,发现了这个。”朱贵说着,呈上一小块撕下的、沾着些许泥污的布条。
布条是暗红色的,边缘绣着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枯萎莲花般的扭曲纹路。
“黑莲教!”吴用与旁边的烈火真人(正闭目调息,闻声睁眼)同时低呼。
烈火真人接过布条,指尖燃起一点纯阳真火,靠近布条。那枯萎莲花纹路在真火灼烧下,竟然微微扭曲,散发出极其淡薄却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确是黑莲妖人印记。看这布条质地和磨损程度,应是匆忙间被树枝刮落不久。”
“难道邪魔并未远遁,而是在附近重新集结?他们想干什么?”吴用心头警铃大作。刚经历一场惨烈夜战,邪魔竟然不退反进,在梁山眼皮底下活动?这绝非好兆头。
“恐怕所图非小。”烈火真人沉声道,“黑莲教行事诡秘阴毒,擅长蛊惑人心、制造混乱。昨夜他们虽受挫退走,但根基未损,那‘嗔怒’、‘痴愚’两尊法相投影也并未被彻底摧毁。此刻潜伏附近,或是等待时机,或是另有阴谋。需立刻加派斥候,详查断魂坡及周边区域!”
“戴宗兄弟伤势如何?可能主持侦察?”吴用急问。
一旁包扎着肩伤的戴宗咬牙起身:“些许小伤,不碍事!小弟这就带人亲自去查!”
“且慢,”吴用拦住他,“你伤势不轻,不可轻动。时迁兄弟腿伤如何?”
时迁一瘸一拐上前:“皮肉伤,毒已拔除,行走无碍!”
“好!时迁兄弟,你熟悉地形,轻功卓绝,立刻挑选十名机警的弟兄,乔装改扮,前往断魂坡一带暗中查探!切记,只探不战,查明敌踪、人数、意图后立刻回报!戴宗兄弟,你坐镇山中,协调各处哨探讯息!”
“得令!”时迁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时迁刚走,静室的门帘掀开,公孙胜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对吴用摇了摇头,低声道:“兄长性命暂时无碍,青鹤前辈以玄女宫秘法稳住了他的心脉,驱散了大半邪毒。但……‘天星’本源透支太过,加之幽冥邪气侵蚀根基,导致本源受损,陷入深度沉睡以自我修复。何时能醒,能否恢复如初……难说。”
众人心头一沉。宋江是梁山的灵魂,是“替天行道”大旗的擎旗者,更是对抗邪魔的关键力量。他若倒下,对梁山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此事必须严格保密!”吴用当机立断,“对外只言宋头领力战邪魔,消耗过度,需要静养数日。绝不可泄露其伤势沉重、昏迷不醒的消息!尤其要严防邪魔探知!”
众人凛然应诺。
吴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外有西军与官兵水师虎视眈眈,暗处邪魔阴魂不散,内部军心浮动,首领重伤昏迷……梁山,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缘。
“当务之急,是稳住内部。”吴用对众人道,“花荣兄弟,你返回鹰愁涧,务必要稳住前线军心,加强巡逻,防备西军趁势进攻。张顺兄弟,水寨那边同样如此,官兵水师新败,短期内或无力大举进攻,但小规模袭扰不可不防。鲁大师、刘唐兄弟,你二人负责整顿山内各营,严厉弹压任何骚乱苗头,加强夜间值守。朱贵兄弟,加派人手,严守各处上山要道,盘查一切可疑人等。公孙先生,樊瑞兄弟,有劳二位继续看护宋头领,并加紧炼制丹药符箓,以备不时之需。烈火真人,青鹤前辈处……”
烈火真人摆摆手:“吴先生尽管安排。青鹤师兄需全力救治宋义士,贫道便坐镇这聚义厅,任何邪魔妖人敢来犯,先问过贫道手中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