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雾锁霞光，初探仙踪（1/2）

梁山船队自梁山泊东出，经清河入渤海，一路扬帆疾驰，昼行夜伏，避开官军水师巡哨，五日后，抵达登州外海预定的一处隐蔽锚地。此处是一个荒僻的小岛湾，戴宗早已安排了人手在此接应，并备足了淡水、食物补给。

“哥哥，登州最新消息。”接应的头目是个精悍的汉子，名叫“浪里鲛”童威，也是梁山老水鬼，对登州海域极为熟悉。“那三色霞光自三日前再次出现后，便一直未消散，范围似乎还在扩大，如今在登州以东海面百里外都能隐约看到。雾气也更浓了，寻常船只进去就迷失方向，转几圈又莫名其妙出来了。”

“黑色骷髅舰队呢？”宋江问道。

“自那日与水师冲突、消失在雾中后，再未公开露面。但我们的弟兄在雾区外围蹲守，曾远远听到雾中传来过诡异的号角和金铁交鸣声，似有厮杀，但雾气太浓，看不清具体情况。另外，这几日陆续有其他船队靠近雾区，有江南来的商船队（但护卫异常精悍），有挂着古怪符幡、疑似海外番邦的船只，甚至还有几艘形制古老、不像本朝样式的大船，都先后驶入了雾中，大多没再出来。”

吴用捻须道：“看来各方势力都闻风而动了。霞光持续不散，雾气封锁，内里恐怕已成是非之地。”

阮小二接口道：“哥哥，咱们带来的船虽快，但若要闯那迷雾，恐有风险。不如先派几只小船，载些机灵的弟兄，靠近雾区边缘探探路？”

“正该如此。”宋江点头，“童威兄弟，你熟悉这片海，挑几个老手，驾两条舢板，带上信号烟火和指南针（虽然进了雾可能失效），去雾区边缘看看，重点是观察雾气流动规律，有无固定通道或旋涡，以及……听听里面的动静。切记，不可深入，发现任何不对，立刻撤回！”

“得令！”童威领命，立刻去挑选人手。

宋江又对吴用道：“学究，我们带来的那几面‘寻气盘’（玉真子临行前赠予，是简化版，能大致感应能量汇聚方向），分发下去，让每条船的舵手都拿着，进入雾区后，或许能靠它辨别方向，寻找能量中心。”

“好。”

安排妥当，宋江站在“破浪号”船头，遥望东方海天相接处。此时正是午后，晴空万里，但极目远眺，仍能看到海平线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迷蒙的三色光晕，如同海市蜃楼，美丽而诡异。

怀中骨片传来清晰的脉动，并非警示，而是一种带着好奇与隐隐兴奋的“牵引”感，方向直指霞光所在。云雷玉令也微微发热。

这仙岛，果然与“天星遗珍”脱不了干系。而且，骨片的反应比在徽州沼泽时还要强烈。

等待了约两个时辰，日头西斜时，童威带着两条舢板返回。

“哥哥！”童威脸上带着惊疑，“那雾……邪门得很！看似平平无奇，但一靠近到约三里范围，指南针就开始乱转，根本指不了北！雾气也不是均匀的，有些地方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有些地方又稀薄些，能看到里面霞光流转，但位置飘忽不定。我们没敢深入，只在外围转了转，听到雾深处隐隐有……有歌声？”

“歌声？”众人都是一愣。

“对，像是女子的歌声，缥缈空灵，听不清唱词，但调子古古怪怪，听久了让人头晕眼花，心里发慌。我们赶紧退出来了。”另一名同去的弟兄心有余悸地补充。

“迷魂雾，乱向法，还有惑心之音……”吴用面色凝重，“这仙岛外围的防护，果然非同寻常，恐怕是上古遗留的阵法或自然形成的奇异地势。”

宋江沉吟道：“既有阵法，便有生门。那雾气流动是否有规律？稀薄处是否固定？”

童威回忆道：“雾气流动似乎随着海流和风向在变，但……靠近正东方向，似乎有一处雾气相对稳定稀薄，隐隐像是一条通道，只是时隐时现。我们隐约看到，之前有一艘挂着古怪符幡的番船，好像就是从那附近驶入雾中的。”

“东位属震，主生发。”吴用眼睛一亮，“或许那里便是阵法生门或薄弱处。哥哥，我们是否尝试从那里进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宋江决断道，“传令各船，检查装备，饱餐战饭，一个时辰后，以‘破浪号’为箭头，呈雁行阵，向正东方那处疑似通道前进！进入雾区后，各船以铜锣和火把灯光保持联络，紧跟前船，不得擅自脱离！遇到任何异常，听中军号令！”

“是！”

一个时辰后，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梁山船队调整队形，向着那片迷蒙的三色霞光缓缓驶去。

越是靠近，那霞光越是瑰丽，赤、金、紫三色交织流转，映照得半边天空和海面都光怪陆离。同时，那浓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色海雾，也如同巨兽般横亘在前方。

当先头的“破浪号”船首没入雾气边缘时，众人只觉周身一凉，光线骤然黯淡，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十丈！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船身破开雾气的簌簌声和海浪轻拍船舷的声响，显得格外寂静压抑。

“指南针失效！”

“寻气盘指针在轻微颤动，指向正前方偏右！”

“保持航向！各船跟上！敲锣！”

命令迅速传达。沉闷的铜锣声在浓雾中有节奏地响起，后方船只依靠锣声和隐约的船影，紧紧跟随。

深入雾气约一里后，四周变得更加死寂，连海浪声都仿佛被隔绝了。只有那缥缈空灵、若有若无的女子歌声，开始隐隐约约地飘荡在雾气中，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起初只是觉得古怪，但听久了，那歌声仿佛带着魔力，让人心神摇曳，昏昏欲睡，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幻象——金银珠宝、琼楼玉宇、曼妙仙女……

“凝神静气！捂住耳朵！不要听那歌声！”宋江运起内力，声如闷雷，在船队中炸响，将一些神情恍惚的士卒惊醒。

他同时运转“星辉养器诀”，清凉的星辉感流遍全身，驱散了歌声带来的些许迷幻。怀中骨片也散发出一圈极淡的、肉眼难见的清辉，笼罩住“破浪号”船头附近，使得这里的歌声干扰减弱了许多。

吴用、阮氏兄弟等头领也各自运转内力，抵抗歌声。士卒们则大多用布条塞住耳朵，效果虽差，总好过没有。

又前行了约两三里，雾气似乎稀薄了些，能勉强看到前方数十丈的海面。三色霞光在头顶雾气中流转，映得海水也泛着奇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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